「那…也只能這樣了。」
兩個警察起身,班主任也起身相送,殷白慌了神,立即一路小跑拐進了廁所,直到看到三人離開,他這才鬆了口氣。
他來到洗手池旁打開了水龍頭,接了一捧水朝自己臉上潑去,涼意使他煩躁的心情舒緩了不少。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關上水龍頭準備離開時,卻看見自己的鞋帶因為奔跑不知何時鬆開了。
他蹲下身繫著鞋帶,無意間發現廁所間裡有一雙熟悉的白色球鞋,他繫著鞋帶的手一愣,隨即將身子彎的更低了些,視線內突然出現了一雙小腿,那雙腿的皮膚顏色很是奇怪。
不知是不是因為光線昏暗的原因,他發現那人的皮膚蒼白的幾乎有些泛青,仔細一看,就能看見那人小腿上蜿蜒曲折的紫色脈絡。
這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皮膚,像是患上了某種疾病。
這個人好像是那天晚上遇到的被霸凌的學生,他怎麼又躲在這裡,難道是受了欺負嗎?
殷白想了想,小心翼翼上前輕輕叩了叩廁所門,他等了片刻,裡面沒有傳來回應,甚至一點兒聲響都沒有。
「你好,請問你還好嗎?」
裡面還是沒有動靜,殷白心中生出了一個不好的念頭,這學生不會是準備在廁所里自我了結吧!
這樣想著,他連忙進入隔壁的廁所間,所幸那隔間的擋板不是很高,殷白攀著門,踩上了抽水泵,立刻就攀了上去。
可是那隔間擋板上不知被塗了什麼,手心裡立即出現了濕漉漉的水漬,泛著難聞的氣味,如同那個晚上,殷白厭惡的皺了皺鼻子,隨即忍著噁心將身子支撐好。
可當他的視線落入隔壁廁所時,他卻愣住了,半天都沒有動靜。
也不知他看到了什麼,臉色愈發難看,唇色也變得蒼白,他顫抖著唇,幾乎是從廁所隔間上墜了下來,腳踝處傳來劇烈的疼痛,可他根本顧不上疼痛,跛著腳就飛速離開了廁所。
回到教室時,已經有很多同學在位置上了,大家聚在一起聊天,好不熱鬧,殷白卻喘著粗氣,趴在了桌上,將臉埋入了臂彎。
頭頂上的風扇速度很快,旋轉的聲音讓他心中不安的感覺愈發強烈,他回想著剛剛在廁所經歷的一切,只覺渾身冰冷,身體也止不住的開始顫抖。
「殷白!」
一道女聲喚回了殷白的思緒,他心頭一跳,猛地抬起頭,便瞧見顧言正滿臉關切的看著他,看到殷白蒼白的臉色,顧言也有些驚訝,她探出手貼了貼殷白的臉,驚呼:「好涼!」
殷白張了張,卻說不出話來,顧言好像和他的距離有些太親密了,這讓殷白心中有些不適,他微微避開了顧言的接觸,對著她露出一抹牽強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