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白心跳如擂鼓,也顧不得旁的了,他看距離還可以,一咬牙,從上班朝著一樓跳了下去,雖然看著不高,但實際上有一定距離的,跌下來時,殷白很明顯能感受到自己的腳踝崴了一下。
「嘶——」
殷白痛的差點沒忍住叫出聲,但他連忙捂住了嘴,盡力讓自己不發出聲音來。
腳踝的劇痛使他走路速度慢了不少,他趁還未有人發現,連忙拖著腳遠離了此處,他根據原主的記憶,一路來到了原主媽媽口中的淺水灘。
無邊無際的大海,在月光下波光粼粼,晚風拂過,帶來海洋的咸腥,殷白面上因為疼痛冷汗涔涔,他拖著受傷的腳踝,大口喘著粗氣,來到所謂的潛水區域,開始尋找著陸望的屍骨。
雖說是淺水區,但還是有一定深度的,但所幸這片海域不算太大,殷白走向大海,打開手電,然後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進入了淺海之中。
夜晚的大海幽藍的發黑,夜間海洋生物隨著洋流活動著,儘管有手電微弱的光,但殷白還是看不清,太多灰塵了,不經意間抬起眼,前方一片漆黑。
靜,太靜了,靜的心裡都發慌。
陸望一個人躺在這片海域的時候,心裡一定很難過,他有些後悔自己對陸望的態度了。
可是他心裡很明白,他不喜歡陸望,他對陸望只是普通朋友的關心罷了。
他一直都忘不掉在夢中頻頻向自己哭訴的男人,只要想到他,他這顆心就像被針扎了一樣細細的疼,陸望很好,可是這個男人他忘不掉。
殷白將手電別在腰間,在淺水灘摸索著,時不時的探出頭呼吸新鮮空氣,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精疲力盡,游不動時,他終於在一處礁石旁發現了被灰塵蒙住的小腿脛骨。
殷白虎軀一震,屏住呼吸向下遊了游,趁著手電的光,他看見漆黑的礁石下隱約有白色的骨頭,他趕忙伸出手推開那塊礁石,發現不止小腿脛骨,餘下的骨骼也都在。
這塊礁石連結著繩子,應當是鎮民沉屍時捆綁上去的。
多惡毒啊,陸望都死了還怕他爬上來給他的屍體捆上礁石。
殷白只覺心裡發酸,他一咬牙,將那些零碎的骨頭收集好,顫抖著手在泥沙里搜尋著,可不論他怎樣尋找,那些比較小的骨頭怎麼也找不著了。
快缺氧了。
殷白肺部難受極了,他強撐著不適,尋找自己能找到的每一塊骨頭,可是越找,他的眼眶就越酸。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哭了,可是他知道,自己很難過,他咬咬牙,找到自己視線範圍內的最後一塊骨頭,帶著他們上了岸。
「咳咳——」殷白劇烈的咳嗽著,伏在岸上大口喘著新鮮空氣。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將那些骨頭環進了自己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