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青年時期的陸望, 現在的陸望沒有那麼妖冶的面容。
他的長髮披散在肩頭,五官精緻, 側顏鼻樑高挺, 垂下的睫毛濃黑纖長, 嘴角微微勾起, 微黃的燭火映襯在他面容上, 黑髮垂下, 像極了溫柔的妻子。
妻子?殷白搖搖頭, 把腦中荒唐的想法扔在腦後。
感覺到殷白的視線,陸望心跳加速,火光映照著他的臉, 白皙的面龐緋紅一片,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微笑,默不作聲的收拾好了一切, 還為殷白收拾出了床鋪。
「委屈你了,和我一起睡這么小的床。」
殷白搖了搖頭:「沒事,我不在意這些…陸望,你一直一個人住在這嗎?」
陸望鋪床的手微微一頓,輕輕點了點頭:「我已經在這裡八年了。」
殷白有些驚訝:「八年?!可你如今不過…」
「我十歲父母就去世了,族中長輩們家中也並不富裕,所以並不未能為我做些什麼,我就靠著父母教給我的本領,從鎮上遷離,在這裡安了家,以養蠱蟲為生。」
「那你在鎮子上的家呢?」
陸望抿抿嘴,眼中一片晦暗:「長輩們說,那房子雖是我父親的,可父親去世前並未立下什麼遺囑,故而那房子自然是歸於家族所有。」
殷白聽他說完,嘆了口氣,伸出手揉了揉陸望柔軟的發:「你放心,我既然來了,就一定會幫你。」
陸望面上揚起一抹羞赧的笑意:「謝謝你殷白,自從我父母去世後,你是第一個願意為我出頭的人。」
殷白本想說幾句寬慰他的話,誰知剛一張口,他眼前一黑,整個人不受控制的跌坐在床榻上,整個人天旋地轉,胃裡翻騰,噁心不已。
陸望大驚失色,看著殷白的臉色一瞬間蒼白,他連忙扶起殷白,整個人慌亂無比。
「殷白,殷白!你這是怎麼了…」
殷白心中噁心不已,他深吸一口氣,「沒事」二字剛說出口,喉中湧起一股腥甜,「哇」的一聲便嘔出了一攤鮮血,就這樣濺在了地面上。
陸望雙眼直直的看著面前的一切,腦中一片空白,反應過來後,他顧不得其他,立即就要背起殷白去鎮上尋醫。
「殷白,我帶你去咱們去鎮上看病…」
「陸望…陸望!放我下來…」
殷白吐出那口鮮血後,整個人的腦中便稍微清醒了一些,他隨口擦了下嘴角的鮮血,深吸了一口氣,待到不再暈眩後,他這才開口:
「我沒事,不用去鎮上。」
陸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吐了這麼多血,怎麼能不去看大夫?不行,必須得去!」
殷白搖了搖頭,他記得審判者說的,異世的魂魄徘徊在天地之外太久,遲早會飛灰煙滅,他已經能感受到了,這具身體正在逐漸衰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