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望低頭看著懷中生命跡象漸漸消失的殷白,心底升起無限的恐慌,他瞳孔微顫:「殷白?殷白!」
「我求你,睜開眼看看我!」
陸望近乎崩潰,他雙眼通紅,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他咬著牙,將殷白扶起,將藥液送到殷白嘴邊,輕聲哄著:
「喝口藥好嗎?你會好的,會好的...」
殷白已經沒有了生命跡象,陸望整個人頹然脫力跪坐在地面是,眼神一片死寂。
「不會的...」
他抬起頭,一口飲下所有藥液,垂首將自己的唇貼在了殷白唇上,試圖將藥液灌下,可那些藥液從二人唇角滑落,浸濕了二人的衣領。
「求你了…」
陸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淚決堤,他眼眶一片通紅,他很恨的看向那群人,雙眼中滿是滔天的恨意,腦子裡突然生出了一個瘋狂的計謀。
他最重要的人一個個從他身邊離去,如今他孑然一身,已經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他猛的抹去了面上的淚,紅著一雙眼,抱著殷白一步步走到族長面前,漆黑的雙眸中死寂一片。
族長被殷白那一刺傷的不輕,即使包紮後鮮血還是浸透了麻布,他都不敢想,如果他沒有側身,估計現在已經一命嗚呼了。
他抬起眼看向陸望,還未開口,便聽見陸望說:
「你不是想要我當聖子嗎?可以。」
族長雙眼倏地亮了,陸望眼神落在懷中的青年身上,沉寂的眼神有了變化,他緩緩開口:
「事已至此,我無話可說,我有一心愿,希望你能幫我。」
「你快說!」
「我要回一趟家中,然後將表哥好生安葬,你放心,我不會跑,你們可以安排人和我一起。」
「沒問題!」
族長答應的爽快,陸望沒有說話,他抱著殷白的屍體漸行漸遠。
***
殷白的屍體被下葬了,就埋在了竹林之中。
次日,陸望就被強行壓至祠堂之內,他像個木偶一般隨意被人擺弄。
他換上了新衣裳,上邊繡著古老的圖騰,頭上、頸間佩戴著奢華的銀飾,黑髮披散在肩頭,此刻的他膚色勝雪,容貌比女子還要驚艷。
只是那雙眸子此刻晦暗一片,像是一潭枯井,任憑他人如何擺弄,陸望那張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如今同行屍走肉沒有區別。
族長準備好祭祀用的器皿後,抬腳來到陸望身邊,他側頭,向旁邊的人吩咐:
「祭祀過後,將他關起來在祠堂後邊,若是真如傳說中那樣暴斃而亡,便立即稟報於我,絕對不能讓他的屍身停在祠堂過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