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為陸望裝扮的兩個婦人有些不忍。
「怎麼,你們有什麼異議?」
「不敢!只是…陸望再怎麼樣也是清溪谷的子民,按道理來說,他的屍身應該也要被埋在祖墳,靈牌更是要上祠堂的…」
「你們這些婦人懂什麼?若是求雨真的成功,那就證明陸望將災禍攬下,反噬由他自己承受,他的身體已經受了污穢,絕不能讓這些污穢沾染了祖宗們!」
「是…」
二人面面相覷,心中不忍,看向陸望的眼神中滿是憐憫。
陸望對此沒有任何反應,他像提線木偶一樣被族長拉扯著去了外邊,地面上烏泱泱的跪了一群人。
族長燃起了黃條,陸望也終於在此刻抬起眼來,他掃視了一圈清溪谷的民眾,嘴角咧開一抹詭異的弧度。
他笑的滲人,族長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低聲呵斥:
「你在笑什麼!快些按照我教你的那樣做!」
陸望緩緩轉過脖子,眼神一片死寂,笑容卻愈發瘋狂。
「哈哈哈——你不是想利用我嗎?我今日…偏偏不如你的意!」
語罷,在族長驚詫的眼神中,他從袖中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蠱蟲,仰頭將蠱蟲悉數吞下,望向族長的眼神終於有了光彩。
那是一種復仇得逞後的快意。
「你…你做了什麼!?」
陸望沒有回答他,那張滿是笑容的臉上漸漸蒼白,額頭上豆大的汗水滑落,他再也站不穩,整個人跌倒在地面之上,黑眉緊緊皺起,面上儘是痛苦之色。
不僅僅是族長,所有人都被這一變故嚇到,陸望此刻伏在地面之上,瘋狂的嘔吐,鮮血從他口中溢出,心口更是疼痛難忍,淚水不受控制的落下,他恨恨看向族長,眼中是滔天的怨憎。
「族長…族長!是蠱蟲,陸望他…竟然以身飼蠱!」
有人尖叫出聲,族長也是在這一刻立即反應過來,他眼神一暗,將地上的陸望一把薅起,伸出手掌奮力的拍著他的脊背。
「吐出來!吐出來——!」
「哈哈哈哈…沒用的,沒用的——!」
陸望瘋狂的笑著,口中鮮血不斷溢出,滴落在他脖頸處的銀飾上。
他伸出手,指向宗祠內的每個人,聲音嘶啞:
「我心甘情願以身飼蠱,使用了族中禁術,只為換取向你們復仇的機會,我記住了…我記住了!我就算是做了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已經有婦人開始哭泣:「怎麼辦…族長!想想辦法!」
「族長,我不能出事啊,我還有自己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