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蟲已經開始啃食陸望的大腦,他情緒越發不穩定。
聽見他們哭泣,陸望心中滿是大仇得報的快感,他笑的更加猖狂,可他腦中不斷回想起想起殷白的模樣,面上控制不住一直笑著,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受控制的從眼眶滾落。
他現在已經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開心還是難過了。
陸望抬頭看向宗祠上方,那裡可以看見湛藍的天空,他眼前開始漸漸模糊,腦中一片混亂,可殷白的臉他卻記得很清晰。
他沒有忘記殷白臨終前對他說的話。
殷白親口說,喜歡他,還說,他們會再次相遇。
真的嗎…?他不知道。不過他會等的,他相信殷白是不會食言的,他願意等…等多久都願意。
他的身體很痛,痛的幾乎已經麻木,因為蠱蟲啃食了他的大腦,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抽搐,鮮血從他口腔及鼻腔內噴涌而出。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一幕嚇得連句話也說不出,但心理上的恐懼卻讓他們紛紛涌用大門。
「祭祀還沒結束,任何人都不准離開祠堂!」
族長大聲呵斥,他那幾個忠心的下屬立即擋住了門,眼見著陸望已經失去了生命氣息,他眼神狠厲,當機立斷做出安排。
「給我抬起他的屍體,祭祀繼續!」
他一聲令下,眾人不敢不從,幾個家族中頗有威望的中年男子忍著驚懼,白著一張臉一齊架起了陸望的屍體。
他們擺弄著陸望的屍體,僵硬的跳著求雨的詭異舞蹈,陸望雙眼未合上,下半張臉幾乎都是血,他蒼白著一張臉,就那樣瞪著一雙漆黑的眼,死死的看著在場所有人。
已經有人忍不住哭了起來,紛紛朝著陸望的屍體磕頭,暗暗祈求他的原諒。
「轟隆——」
原本湛藍的天空在一瞬間烏雲密布,伴隨著雷聲,淅瀝瀝的小雨落下,接著越來越大,豆大的雨滴從頭頂落下,落在每個人的身上,砸的生疼。
期盼已久的雨終於來臨,可族長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不僅僅是他,在場的所有人心中皆是一片壓抑。
良久,族長嘆了一口氣:「既然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那就把這小子好生安葬了吧。」
***
次日,陸望的葬禮如期舉行,明明十分隆重,卻沒有人前來祭拜。
偌大的靈堂中,只有族長在為其守靈。
陸望此刻被放置於棺槨之中,他被換上了一套更為華麗的衣裳,靜靜躺在裡邊,一張臉毫無血色,梗詭異的是,他的那雙眼無法闔上。
族長看著陸望的屍體,冷哼了一聲。
今日本來大家都要一起為陸望守靈,可不知是誰說,陸望怨氣太重,恐會回魂,無人敢為其守靈,於是也只有他這個族長去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