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有生火的工具, 恐怕得這樣硬撐到明天。
阿斯亞卻像個沒事人似的, 仿佛感受不到寒冷, 他沉默的低著頭,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馬兒就臥在殷白身邊, 殷白將水一飲而盡, 感覺嗓子要舒服了很多,但他依舊覺得寒冷,窸窸窣窣的將馬背上的包裹取下來翻找著。
幸好包袱裡面還有一張毯子, 應該可以熬過今晚。
他將毛毯鋪好, 緊挨著馬兒躺下,寒冷被驅散了些, 但晚風還是不斷從他的衣領處灌入,冷的他牙齒打顫。
殷白哈了一口熱氣,目光落在阿斯亞身上,想起剛才的尷尬,他有些不自然的開口:「阿斯亞,你不冷嗎?」
阿斯亞一愣,小聲的說了句「還好」。
殷白輕咳了一聲,身子往旁邊挪了挪,「你過來和我一起躺著吧,下半夜會更冷。」
「我…」
他抿了抿唇,搖搖頭:「還是不了,我不怕冷的。」
他身份低微,只是殷白買來的奴隸,怎麼能和自己的主人同睡,他認得清自己的身份。
「過來吧,咱們聚在一起還能取暖,萬一你凍著了,一時半會可求不了醫。」
「可是…」
阿斯亞怯怯的抬眼,看見殷白向他招手,並不是在說客套話,他有些躊躇,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過去。
「沒事,快過來。」
殷白嘴角扯住僵硬的笑容,阿斯亞如果再不過來,自己怕是要凍死了。
聞言,阿斯亞輕輕應了一聲,動作緩慢的來到了殷白身側,他像個機器人似的,直挺挺的坐下,然後雙手交疊,僵硬的躺在殷白身側,卻也不敢離得太近。
阿斯亞呼吸放緩了呼吸,一動也不敢動,呆呆的看著天空,腦子裡卻是一團亂麻。
靠近殷白後,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之前那蜻蜓點水般的一吻,胸腔中心跳逐漸加速,急促的心跳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此時此刻,他只希望殷白不要發現他的異常,更不要記起…那一吻。
殷白要是知道這件事,一定會極其厭惡自己吧,肯定還會重重責罰他,甚至…會將他再次賣出。
阿斯亞不敢再想,他痛苦的蹙起眉,閉上了雙眼。
「你離那麼遠做什麼,靠近些。」
殷白突然開口,阿斯亞整個人猛的一怔,不敢動彈。
見他沒有動作,身邊殷白嘟囔了一句什麼,他沒聽清,緊接著窸窸窣窣的聲音,片刻後,一具溫暖的身體貼近了他,這一瞬間,阿斯亞整個人腦子裡一片空白。
殷白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