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前在北戎時,身份不高,只是普通的遊民,他知道那些有錢的人家對家中的奴隸,非打則罵,奴隸的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但有一種奴隸,卻不用遭此苦難,甚至吃穿用度要比尋常百姓還好些,在北戎,人們將其喚為「暖床」,其工作,便是以身侍奉主人。
現在想想,殷白從一開始,不僅沒將他視作下人,現在還邀請他一起同睡,甚至主動靠近他…他是什麼意思呢?難道…
這個荒唐的想法在阿斯亞腦中產生後,他的臉漸漸燥熱了起來。
其實他很討厭以身侍主的奴隸,以色侍他人,能得幾年好?
但…如果殷白想的話,他是願意的,他的體力很好,身體也很健壯。
殷白並不知曉阿斯亞的想法,阿斯亞靠近他之後,他瞬間便覺得暖和了不少,忍不住又貼近了些。
「阿斯亞,你一直生活在北戎嗎?」殷白突然問。
阿斯亞回過神,沉默的點了點頭。
殷白皺了皺眉,撐起頭,一雙眼緊緊盯著阿斯亞。
「雖然你確實長得像異域人,可是你長得也像中原人,中原語言又說的這樣好。」
「…我的確一直生活在北戎,但我並不是純正的北戎人,我的身體裡也流淌著中原人的血液,我的父親,他是中原人。」
殷白又問:「北戎戰敗了,你的父親怎麼不帶你們回中原?竟然讓你淪為奴隸,你的母親呢?」
「我…我母親她去世了,父親在我三歲那年就突然消失了,母親本想帶著我去尋他,可中原那麼大,他從來沒向我母親透露過關於他的身世,於是…我們只能在北戎等他。」
說到這裡,阿斯亞突然笑了,語氣有些失落:「直到我母親死,他也沒回來,更可笑的是,就連我的中原名字,也是母親取的。」
殷白一下來了精神,「你還有中原名字?」
「嗯…其實也不算是名字,用中原話來說,應該是叫小字,就單獨一個字——望。」
殷白整個人如遭雷擊,他整個人無比緊張,手心都出了汗,他儘量使自己平靜下來,顫抖著聲音問:
「望?是哪個望,忘記的忘…還是…」
「是期望的望,我母親一直期望父親能回來找我們,但直到她去世,這個心愿也沒能完成。」
……
殷白張了張嘴,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因為他現在幾乎已經確定,面前的阿斯亞,就是陸望。
這一次,是他先找到了陸望。
殷白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然而下一秒,令他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他的手只不過剛剛落到了阿斯亞的手背,阿斯亞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整個人猛的翻身伏在了他上方,而他的胸膛幾乎快要貼到殷白的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