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真是有些過於的慷慨和大方了。商長殷想。
簡直是給他心頭的、自己與那位死之君是否曾經有過交集的懷疑,又更添上了一筆。
渡鴉試探性的朝著商長殷靠近,在確認對方似乎並沒有什麼要將自己驅趕走的意思之後,他的膽子便不免變大了一些,用爪子勾著商長殷的衣服,攀上了他的肩膀。
「我需要能夠用來【定位】你的兄長的存在的東西。」渡鴉一邊說一邊去看商長殷的臉色,生怕後者會因為自己提出了要求而覺得他沒用、進而將他摒棄。
好在商長殷知道這是合理的要求。所以他在稍作沉吟之後,便帶著渡鴉轉身從這別宮的大殿當中離去。
他也該去見一見他的父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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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剛發生了那樣的、說是驚天之變都不為過的大事,無論是南國的皇帝也好,還是南國的朝臣也好,沒有誰能夠從這當中得到片刻的閒暇的時間。
需要他們去解決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無論是安撫國民,還是重新勘探如今南國的地界,商討之後如何治國、如何發展、如何應對那些偉力浩瀚的異世界……全部都並非一時三刻便能夠確定下來的事情。
他們幾乎就沒有從奉天殿裡面離開過。
遍數整座皇宮,居然只有商長殷這麼一個閒人——當然,也可能是其他人自覺使喚不動他的緣故。
當商長殷踏入奉天殿的時候,最開始甚至都並沒有引起任何的注意。還是上首的南國皇帝最先看見了他,於是原本尚還在和群臣們的討論都稍稍停頓了一下。
而也正是因為這停頓,其他人也都順著皇帝的目光,看到了正走入大殿內的少年。
少年看上去和平日裡沒什麼兩樣,仍舊是讓許多的老學究看不慣的那種「有違禮法」。他同樣未曾束冠,黑色的長髮隨著行進的動作在身後晃來晃去,看上去帶著一種難言的跳脫。
而在他的肩膀上,更是已經連藏都懶得藏了的站著那一隻黑色的、作為寵物的渡鴉。
若是放在平日,他敢這幅樣子踏入奉天殿,早就已經被御史們連番上陣給噴的狗血淋頭了;然而今日,當看見商長殷這幅樣子走進來的時候,卻居然是寂靜一片,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不過商長殷和這些大臣們平日也是恨不得相互無視的關係,因此也並沒有多想。
但就在他同他們擦肩而過的時候,身邊原本站著的那些——無論是文臣還是武將,居然都仿佛提前越好了一般,整齊劃一的朝著商長殷深深的彎下腰去行禮。
這並非是平日的跪禮,但是這種禮節當中所蘊含的深度與重量,卻遠非那種因為雙方之間的階級地位的差距而行的跪禮要厚重的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