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後還是將自己在白堊之城當中所看到的一切都和盤托出。
聽完了一切的迪諾閉了閉眼睛。他用大拇指和食指不斷的捏著自己的鼻樑,像是在通過這樣的方式去舒緩一些內心並不平穩的情緒。
「格里伊……唉。」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不過,大哥你其實應該也是對此有所察覺的吧。」瑞多問,「畢竟我在白堊之城裡面,都遇到了你的人。」
然而當聽到他的這一番話的時候,迪諾卻明顯愣住了。
他放下手,睜開眼睛,先前那種凝聚在心頭的、因為得知了原本應該乖巧可愛的小妹原來一直都有在瞞著他們進行不被允許的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的這件事情而帶來的衝擊和沉重的情緒都被暫時的先放在了一旁,取而代之的是某種驟然升起的緊張與擔憂來。
「說清楚點,什麼人在小妹的白堊之城當中?」他抓著瑞多沉聲問。
看著他的這個態度,瑞多也開始察覺到有不對的地方了。
「那個人不是你派去的?」他有些遲疑的問,但其實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不會做那樣的事情。」迪諾說,「小妹會生氣的。」
兩個作為兄長的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面上的神情都變的凝重了起來。
既然如此,那個假說自己是從長夜之城被派出的、蓄意接近了小妹的不軌之徒,究竟又都抱有著什麼樣的主意和打算?!
這下沒有誰能夠繼續坐得住了。迪諾陰著臉站了起來,大概很少有人會在他的面上看到這樣的表情——畢竟,長夜之城的司令長平日裡面總是一副笑眯眯的、非常好脾氣的樣子,顯少動怒,甚至都不會和人紅臉。至於像是這樣的渾身上下都散發出凌冽的殺意,有如剛剛出鞘的鋒銳長刀的模樣,簡直是幾乎不可能復刻的罕有的景象。
「我要去白堊之城。」迪諾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無論是為了格里伊的安危也好,還是為了她做出的人體實驗以及相關的事情也好……這些全部都是迪諾要趕去自己最小的妹妹的身邊,親自和她面對面的交談的事情。
瑞多有些苦惱的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臉頰。
「啊,我覺得格里伊現在或許根本不想要見到我。」他嘟囔著說,「畢竟我才剛剛用那樣的方式從她手下逃走了,格里伊現在應該還正在氣頭上吧。」
「沒關係,我去就可以。」迪諾安撫他。
瑞多卻笑著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