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好說他什麼,也不願拂卻他這一份好意,只能與二人說道:「你們二人要好好相處,我這無需你們擔心,等處理完,我就托人給你們帶口信。」
葉星河與裴時安本就彼此看不上,豈會好好相處?但迎著裴溪溫柔的注視,二人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了一聲。
裴溪見此,方才放心離去。
卻不知道她方才轉身,兩人的臉都立刻沉了下去。
等裴溪走遠一些,葉星河更是直接甩臉走人,完全沒有要等裴時安一起走的意思。
眼見葉星河大步離去。
裴時安懶懶垂下眼帘,毫不在意地收回視線。
他在學宮本就獨來獨往慣了。
從前如此,如今也如此。
快到第一堂課上課的時間,路上已經沒什麼人了。
裴時安身體還未徹底好全,這會便擁著大氅,繼續慢慢往前走著,走著走著,忽然聽到前方傳來兩道聲音。
「你聽說沒,那位丹陽郡主前幾日又進宮了,如今還未出來呢。」
「不是說太后病了嗎?丹陽郡主作為外孫女,進宮陪侍也很正常啊。」
說話的也是學宮的學子。
能在稷下學宮讀書的,除了本身就有實力之外,還有不少京城勛貴的小姐公子。
此刻說話的便是兩個官家小姐。
「我聽我娘說的,太后的身體早好了。」
「咦?那丹陽郡主為何還不出宮?」
「你說呢?她那個人,慣來是個不安分的,如今肯乖乖待在宮裡,能是為了什麼?」
「啊,你是說……」
……
後面的話,她們壓得很低,裴時安未曾聽到,但他豈會不知她們在說什麼?
蕭寒、陸知婓……這些他以前從未理會過的人和事,此刻卻像是一塊重重的石頭,壓在他的心底。
沉甸甸的,讓他原本就還未曾徹底好全的身體,變得更加難受了。
「咳咳。」
忍不住又輕咳了幾聲。
那邊兩位說話的官家小姐,冷不丁聽到這個聲音,嚇得連連住嘴,也不敢瞧是誰,生怕被人抓住,然後告到葉初雨那邊去,立刻攜手跑了。
裴時安聽著她們匆匆跑開的腳步聲,沒有理會。
他一面咳嗽一面繼續往前走。
那雙漂亮的鳳眼,因為這一頓咳嗽,猶如水面漣漪一般,瀲灩萬千。這樣一張俊美的臉,此刻因蒼白面容上的霞色,更添幾分破碎的美感,實在惹人心憐。
在這個學宮裡面。
其實有不少貴女,私下都悄悄喜歡著裴時安的。
裴時安生得好看,平日又總是一副不愛搭理人的冷清模樣,就像不可攀折的高嶺之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