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現在是個什麼情況。餘光一瞥身邊女子,葉初雨有些愕然:「束秀?你怎麼來了?」
倒是坐了起來。
「郡主,夜深了,該回去歇息了。」束秀柔聲與她說道。
葉初雨「啊」了一聲,往對面看了一眼,終於清醒過來,所以她剛剛是當著裴時安的面,又一次睡著了嗎?
同一天第二次,在干正事的時候睡著,還都是當著裴時安的面,葉初雨的臉頰瞬間臊得通紅。
她看著裴時安。
見他低著頭,眉眼冷淡,也不知生沒生氣,葉初雨瞧著瞧著,心裡就難免有些打鼓。
「裴時安……」
她小心翼翼喊人。
都已經做好被人譏諷一頓的準備了。
正想跟人道歉,卻聽對面傳來他的聲音:「行了,回去吧,明天再繼續。」
葉初雨聽他語氣如常。
悄悄看了一眼他的臉色,發現他神情也如故,看著好像並沒有不高興的樣子。
見他這樣。
葉初雨也就悄然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
她重新綻開笑顏,高高興興跟裴時安說道:「那我明天再來找你!」
裴時安對此不置可否。
只在葉初雨要動手,收拾書桌的時候,才又開口說了一句:「放著吧,回頭我會讓人收拾的。」
「啊,好。」
葉初雨也沒堅持。
「那我先走了。」她說著收回手。
眼見裴時安點了頭,葉初雨攏著身上的斗篷站了起來,走前,她又往對面看了一眼。
少年依舊穿著單薄的衣衫,執筆於桌前靜寫。
他並沒有抬頭,也沒有要送她的意思,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表現得很熱絡,神情是冷淡的,話也沒說幾句,就連偶爾瞥過來的視線也帶著孤高和冷傲,可葉初雨還是能感覺到他跟以前的不同。
雖然不知道他是因何改變,但葉初雨還是很高興,唇角忍不住揚起,她笑著喊他:「裴時安。」
裴時安書寫的手一頓,他掀起眼帘朝對面看去,燭火照映著她的瞳仁成了琉璃色,讓她整個人看著,變得更為柔和與更為乖巧了。
像貓。
「做什麼?」
「沒什麼,就是想謝謝你。」葉初雨笑容明媚地跟裴時安說道。
說完,瞥見他不置可否的模樣,她也沒再繼續待下去,只說了一句「你也早些歇息」,便帶著束秀離開了九昌閣。
裴時安目送主僕二人離開。
言明送完人進來,見少年還望著門口的方向。
剛想說話,就見少年忽然又皺起眉,輕咳了幾聲。
剛才葉初雨在,裴時安一直忍耐著。
言明神色微變,忙端了一碗溫水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