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原本想說,要不是他剛剛突然喊了那麼一嗓子,那隻小橘貓也不會受驚跑開。
現在也不知道它跑哪裡去了。
但看著葉星河此刻難看的臉,還有臉上那藏不住的關切神情,葉初雨便也沒說。
說了多少有點不知好歹了。
也有點對不起葉星河這一份關心。
畢竟他也不是故意的。
手背有些吃痛,但也不是不能忍,葉初雨重新揚起笑,安慰起他:「沒事,就是劃破了,回頭上個藥就好了。」
「你倒是善良!」
葉星河瞪著葉初雨,咬著牙,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但見她手上傷痕明顯,怕繼續耽誤下去出事,到底沒再繼續浪費時間。
「走,我先帶你去石老頭那邊。」
葉星河說著便扶住了葉初雨的胳膊。
葉初雨還有點擔心那隻小橘貓的去處,怕回頭葉星河真要找人去拿它,便又說道:「你別找那些侍人的麻煩,也別去找那隻小貓。」
「大冷天的,它們也不容易。」
葉星河本來就因為她受傷,煩得要命,沒想到葉初雨這會受了傷,還不消停,嘴裡念個不停,說得還全是別人的事。
他冷臉看過去:「你若再吵,我回頭就讓人去把那隻什麼貓扔出去!」
這話實在有用,葉初雨很快就乖乖閉上了嘴巴,沒敢再說話了。
她跟著葉星河離開了這邊。
而處於拐角處一直未曾出現的陸知斐,神色沉靜地握著手中佛串,目送姐弟倆走遠,他方才走了出來。
他一身青衣,擁著灰白色的大氅,木簪束髮,手握佛珠。
眉眼沉靜,靜立此處。
恍若一副水墨畫。
眼見遠處少年、少女已然離開,他未多看,背馳往隔壁院中走去。
院中侍候的侍人正好出來,乍然瞧見他,先是一驚,反應過來,連忙疾步過來,恭敬地與他請安問好。
「少卿大人。」
陸知斐是這裡的常客,侍人倒也未曾多想,只當他是來找胡院長和婁先生的,嘴裡還跟著說道:「院長和先生就在裡面,小的為您通傳去。」
他說完便準備轉身為人通傳去。
陸知斐卻轉著手中的佛珠,喊住他:「你……替我去辦一件事。」
……
青蓮苑中。
又是一節課過去。
課間時分,先生已然離開,而憋了一節課的學子們自是又歡鬧起來。
學苑嘈雜無比,裴時安卻依然無言,看了眼身邊,依舊無人,他也未曾多想。
只當葉星河還在默背,而某人還在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