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初雨立刻道:「只要你不生氣,我就不疼了!」
裴時安沉默看她:「……」
看她這副模樣,就知道她剛才是裝出來的,他有些生氣,甚至想當即撇開臉,但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杏眼,裴時安薄唇輕抿,終是什麼都沒說。
只撇開臉,撂下一句:「上課吧。」
然後便收回了視線。
葉初雨見他這樣,知道他已經沒有那麼生氣了,便放心地應了聲好。
只是她也沒法好好上課。
倒不是她不想,實在是傷口癢得厲害,讓她很想伸手去抓。
先生已經開始講課。
裴時安雖然看著前面,但餘光卻也關注著身邊。
看她幾次想伸手,愁得那張漂亮的臉都變成了小苦瓜,他索性壓著嗓音與她說話,分散她的注意力:「無緣無故,怎麼會被抓?你欺負它們了?」
他知曉學苑有不少野貓。
但都是鼠膽,瞧見人就遠遠跑了,除非是有人故意接近。
「才沒有!」
葉初雨為自己辯解道:「我開始跟它玩得好好的,誰知道葉星河突然出現,把它嚇到了。」
「也不知道它這會跑到哪裡去了,有沒有被人抓住。」葉初雨說著,還拿完好無損的那隻手托起下巴,想著那隻小貓咪會跑到哪裡去。
想到什麼。
她雙眼忽然蹭的一下,亮了起來,葉初雨立刻扭頭去看裴時安。
裴時安被她這樣一雙眼睛看著,總覺得有些發毛。
他壓著嗓音,皺眉:「做什麼?」
「裴時安,放學後,你陪我去找找好不好?那隻小貓才巴掌大,要是沒人照顧,肯定活不到明年春天。」葉初雨小聲與他說道。
裴時安一聽這話就皺了眉:「你還沒被它傷怕?」
「它又不是故意的,而且它還小,之前又沒人教,才會沒輕沒重,以後我好好教它,它肯定不會這樣了。」葉初雨最會撒嬌,說著說著,還伸手去扯裴時安的袖子。
裴時安看著他,眉頭皺得越來越厲害。
他實在想不通葉初雨。
被個畜生傷了,竟還替畜生說話,甚至還存了養它的心思。
他看著葉初雨,沉默不語。
葉初雨顯然也看出他的態度了。
「……好吧。」她鬆開手,臉上原本的那副明媚神情,也忽然變得落寞了許多。
裴時安眼睜睜,看著她把揪著他衣袖的手指收回去,耷拉著腦袋,變得沮喪不已。
他額角又跟著狠狠跳了幾下,終是開口說道:「放學再說吧。」
只這麼一句。
剛剛還一臉沮喪的少女,便立刻抬起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