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話還沒說完,耳邊就傳來了牧鈞的斥責聲:「阿衍!」
牧鈞要長石衍他們幾歲。
石衍家裡就他一個,而牧鈞跟他家又有些沾親帶故,雖然因為時間久遠,這一層身份有些遠了,但石衍打小就是認牧鈞這個哥哥的。
此刻被牧鈞這般一打斷,又聽他嗓音低沉、臉色難看。
石衍雖然面子上過不去,心裡也有些不服輸,但頂著牧鈞的注視,他兩片嘴巴一抿,最後還是咬牙憋回去了。
石衍重重哼了一聲,沒再看裴時安,轉過了身子,拿桌子上的書撒氣去了。
牧鈞看他這樣,臉色愈發難看,但到底也沒在這個時候說什麼,他只是看著石衍輕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有時間還是有必要,好好跟石衍聊一聊。
省得他總有一天得鬧出什麼大事。
之前只有葉初雨也就算了,如今又多了個星河。
那麼裴時安此人,他們即便不能交好,也萬不能交惡了。
這樣想著。
牧鈞往後看去。
本想替石衍跟裴時安說聲抱歉,卻見原本望著這邊的少年,不知何時已收回視線。
他低垂眼眸。
手裡仍舊捧著那本書。
神色如常,似乎並未被這些事情所影響,但牧鈞見他漆黑眉眼如霜,可見他並不是真的沒有被影響。
只是這樣一來——
他這一時半會,倒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恰在此時,忽然有人咦了一聲。
「葉七和那位回來了。」
有人透過窗子,瞧見了從外面走來的兩個人。
剛才還議論紛紛的一行人忙往外看去,果然瞧見並肩走來的姐弟倆,只是不知為何,葉星河此時的臉色並不好看。
有人不禁猜測莫非是婁先生又處置他了。
裴時安也聽到他們說話的動靜了,知曉葉初雨已然回來,他心下一動,想抬頭,但想到什麼,又按捺住。
他仍舊低垂著一雙眼睛,靜坐於位置之上。
視線也依然落於手中書上,可一眼看去,卻並沒有多少字眼真的入了他的眼中。
裴時安聽著屋內的動靜。
他其實並不想聽,但有些行為卻是控制不住的。
聽到有人在問葉星河怎麼了,葉星河沉著嗓子回了句「沒什麼」。
而後腳步聲愈來愈近,裴時安聽到葉星河說:「剛才石大夫說的,你都聽到沒,這幾日別沾水!」
葉星河聲音壓得還有些低。
像是在極力掩蓋怒火和不滿,裴時安卻忽然皺了眉。
石大夫?
他忽然抬頭,正好瞧見葉初雨那隻敷著藥膏的手,裴時安當即皺了眉,他放下手裡的書,沒忍住,詢問道:「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