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時安與她對視一會,便移開了視線。
他依舊語氣平淡:「並不是很難的東西,你說的也很清楚。」
「真的嗎?」
葉初雨有些高興,眼睛也變得更加明亮了一些。
她真是,恨不得把自己肚子裡那一籮筐好玩的東西,都說與裴時安聽,但又覺得言多必失,不太好。
又想到先前葉星河問的。
葉初雨看著身邊神情冷清的少年,猶豫片刻,小聲喊道:「裴時安。」
裴時安並未答聲,低眸看她。
以眼神詢問他何事。
「你……會不會也覺得我知道的東西,很奇怪啊?」葉初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出於什麼心態,竟然會這樣詢問裴時安。
她不自覺攥緊了斗篷的內角。
心情也變得忐忑緊張起來,甚至都不敢抬頭直視他的眼睛了。
於是。
葉初雨也就沒發現,裴時安此刻又在看她了。
他要比她高許多。
此刻看著葉初雨頭頂飽滿的雙螺髮髻,並未沉默許久,他便開了口:「世間之大,萬物之多,即便有些奇怪的,又有什麼好稀奇的?」
若真好奇。
他也是好奇他究竟來自哪裡,為何過來,她……究竟是誰?
只是這些話。
裴時安並不打算出聲詢問。
他的語氣平淡。
和平日並沒有什麼差別。
卻像是一支強大的鎮定劑,安撫住了葉初雨慌亂的內心。
她重新抬起了頭。
裴時安早在先前就已經收回視線了。
落入葉初雨眼中的,依舊是他一如既往的,冷淡卻又稜角分明的俊美側臉。
但葉初雨還是笑得很開心。
院中一串燈籠,照映出少女明媚的笑臉,還有那一雙彎彎懸掛的杏眼。
她看得這般露骨,甚至一眨不眨。
裴時安又不是瞎子,豈會沒有察覺?他起初想裝作不知道,但葉初雨的目光實在是太有存在感了,讓他的內心也開始變得慌亂起來。
「看什麼?」他忽然故作兇狠看過去一眼。
葉初雨倒也沒有真的膽大到這種地步,她起初敢這樣看,是以為裴時安瞧不見,此刻冷不丁聽到這麼一句,又與他四目相對,登時也紅了臉。
「我……」
想說自己沒看,卻又覺得這話實在沒什麼底氣,正好瞧見他手里握著幾本書。
瞬時有了想法。
「我、我想看看陸知斐的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