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做什麼!」裴溪才一離開,裴時安便沉下了臉。
他實在看不懂葉初雨。
若說她在乎蕭寒,先前又為何要抓他的胳膊,還遲遲不肯鬆手?可若說她不在乎,又為何非要把人留下?
難道——
她是在利用他刺激蕭寒?
裴時安不願這樣想,卻實在控制不住,他的臉色變得愈發難看起來,一雙漆黑的眼眸也沉沉地落在葉初雨的身上,他努力壓抑克制著自己心中的怒火。
「我、我就是餓了呀!」
葉初雨被他這樣看著,心裡有些慌,也有些緊張,以為他是不滿自己非要把裴溪和蕭寒湊一起。
但他們是男女主啊!
破壞男女主的感情是沒有好下場的!
她故作鎮定,卻還是藏不住心裡的緊張,小聲道:「這麼晚了,裴姐姐肯定也餓了,難道你想讓裴姐姐餓著肚子回去啊?」
裴時安豈會相信她的鬼話?
他又冷冷看了她一眼,便率先拂袖離開了。
葉初雨看他這頭也不回的模樣,無奈嘆了口氣,她就知道會這樣——
她倒是也沒有生氣,或是對裴溪產生什麼嫉妒。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換言之,他對裴溪那麼多年的感情,又豈是她十天半個月的努力,就能發生改變的?
反正她慢慢努力就是了!
雖然冰雪很難融化,但不是還有水滴石穿的典故嗎?
就算裴時安真是塊寒冰,她也能把他烤融化了!
這樣想著。
葉初雨又打起信心,提著裙子追了過去:「裴時安,你等等我!」
最後四個人進了一間酒樓,坐得自然是雅間。
這會天色已晚,吃飯的人不似傍晚時分那麼多了,倒是開著窗的長街上有很多人。
葉初雨聽著那邊時不時傳來的「賣餛飩咯」、「上好的烤紅薯,香噴噴的烤紅薯嘞」、「糖炒板栗糖炒板栗,桂花味的糖炒板栗誒」……
葉初雨就被饞得流口水。
其實剛剛裴時安要是真的不知道吃什麼,她是準備帶他去吃街上的小吃攤的。
比起酒樓里這一道道佳肴珍饈,葉初雨覺得還是小吃攤的美味更吸引她。
誰能想到好死不死,就碰到男女主了呢。
唉!
葉初雨在心裡又長嘆了口氣,然後味同嚼蠟地給自己夾了一筷子肉。
倒也不是這家酒樓的菜不好吃。
蕭寒這種身份的人,怎麼可能會去那些不好吃的酒樓?實在是在他面前吃飯,壓力山大。
而且吃東西這種快樂的事情,當然得心無雜念去做,才能享受到美食啊。
就現在這樣——
誰吃得下啊?
反正她看他們三個人,看起來也吃不太下的樣子。
蕭寒,她懶得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