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雪梨湯就沒斷過。」
咸和帝卻不買帳,仍冷哼道:「他們要是聽話,私下就不會做出這麼多混帳事了,惹朕生氣了。」
但到底是自己的兒子。
是好是壞,都無從更改,他也沒再多說。
過了一會。
他拿起白瓷盅喝了一口,入口卻是一頓,「今日的味道倒是淡了不少。」
「這一份是二皇子送來的。」賈敬順勢說道。
說完瞧見咸和帝乜過來的眼神,他也不慌,仍笑盈盈地說道:「可不是奴才說了什麼,奴才和下面這些小東西啊,就只認一個主子,就是萬歲爺您。」
他說罷,又解釋了一句:「許是二皇子昨日見您喝梨湯的時候,多喝了幾口茶水,悟出來的,今日便特地少放了一些糖。」
「他倒是心細。」
似是又想到早年他陪在母后身邊,照顧的情景了。
咸和帝眉眼舒展了一些。
他又喝了幾口,忽然問:「老二今年幾歲了?」
賈敬恭順答道:「二十了,過了年,就二十一了。」
咸和帝皺了眉。
「朕記得他後院還沒人?」
賈敬答是:「前些年二皇子去外頭歷練,沒來得及娶妻,回來後,又……」
這又後面是什麼話,賈敬雖然沒說,但咸和帝豈會不明白?
他那個外甥女早些時候迷戀老二,迷戀得不行。
別說老二了,就連他跟母后也不敢隨意賜婚,生怕刺激到了丹陽,生出一些亂七八糟的事。
不過如今——
咸和帝想了想,問:「丹陽她,是不是有很長一陣子沒找過老二了?」
「是挺長一陣子了,上回進宮,也沒見郡主跟二皇子來往。」賈敬雖然人在宮內,但他底下還有東廠西廠、錦衣衛這些耳報神。
他就是咸和帝的眼睛和耳朵。
「郡主這陣子好乖的,前些時日,她每日都去學宮上學,也不總是拿著那根鞭子打人了,跟那位裴公子也是越來越要好了。」賈敬說起外頭的事。
咸和帝聽罷,放下白瓷盅。
「她能一直這麼乖才好。」也算是感慨了一句。
過了少頃,他又說:「開了春,便替老二他們選妃吧,二十一了,也該成家了,老四、老五他們也可以跟著看起來了。」
這便是要選秀了,賈敬自是點頭應是:「回頭奴才就與內務府說去。」
咸和帝點了點頭,又多說了一句:「老二畢竟是母后身邊養大的,正妃的身份不能太低,免得辱沒了母后。」
賈敬聽到這話,心下倒是暗暗一驚,卻也未敢表露,仍笑著答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