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溫闌雖然只是一介女流,但她這個身份,便註定她不可能真的跟那些後宅婦人一樣,只守著那麼一個四方天地,盼著自己的丈夫和兒女。
她雖並未養謀士,也未跟朝中什麼人多加往來,但對政治的敏銳卻像是與生俱來一般。
「他向來如此。」
「以前還只是個閣員時就要改政要變法,如今坐上了這個位置,自然更加不可能停下來。」蕭溫闌語氣淡淡,看不出情緒。
葉長渡擔心母親生氣,忙溫聲同人說道:「父親這麼做,也是為了大秦好。」
舅舅雖然勤政,但外祖父年間大興土木,又打了太久的仗。
國家內政早已空虛不行。
偏偏那些勛貴、宦官還利用政治特權,大肆兼併土地,既影響了百姓的生計,還影響了國家的收入。
所以父親才會這麼著急。
蕭溫闌又豈會不知?但有些事,不是著急就有用的。
葉遠聲縱使有本事,但大秦這麼多勛貴、皇族、王公……他這樣做,跟直接扯他們的骨頭、啃他們的血肉有什麼區別?
那些人豈會眼睜睜看著他做這些事?
「一把年紀了,也不知道為自己、為家人考慮下。」蕭溫闌嘴上雖然這樣說,但臉上的表情卻始終未有什麼變化。
葉長渡看出她並非是真的生父親的氣,便也稍稍安心了一些,他柔聲道:「回頭我跟父親好好說說。」
蕭溫闌瞥他一眼:「他那個脾氣,你說了又有什麼用?」
葉長渡仍是好脾氣地與人笑道:「那不如母親與他說?兒子的話,父親不會聽,可若是您說的話,父親或許……」
話還沒說完,葉長渡便感覺到母親看了他一眼,口中那一番未說完的話,忽然就停了下來。
葉長渡知父母之間隔閡很深。
其實為人子,本不該摻和進父母的事情中。
但他實在不想看父母一直如此,何況他其實也能感覺出,父親與母親之間其實是有愛的。
只是父親話太少、又不願解釋太多,一門心思全在變法改革上面,而母親的性子又太過激烈,兩人這才會鬧成這樣。
正想再說幾句,試圖緩和父母之間的關係,便聽母親忽然說道:「敬謙,我打算和你父親分開了。」
「……什麼?」即使是素來沉著冷靜的葉長渡,此刻也不由愣住了。
手中的茶碗一時沒握穩。
茶水都不小心倒出去了一些,弄濕了身上的衣擺。
蕭溫闌皺眉:「小心些。」
她說著遞給葉長渡一方帕子。
葉長渡這才回過神,他忙放下茶盞,又拿帕子去擦拭衣裳上的茶水。
眼睛卻始終看著蕭溫闌。
「母親,您……」他臉上神情依舊十分震驚,目光也有些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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