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前被裴時安的話震住,此刻聽沈皇后再度詢問,方才回過神。
葉長渡聽聞這話,也皺了眉,作為小七從小玩到大的朋友,葉長渡自是也認識石衍的,石家那個小子雖然性格暴躁了一些,但的確不是胡亂射殺人的主——
但若是意外,他也不至於這麼遲也不出現。
而且時安也不是會胡亂編排的主。
沉吟半日,葉長渡還是啞聲開了口:「既然舅舅已經把這事交給陸大人了,那……」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前面傳來沙啞的少年之聲。
「那支箭是沖我來的。」
鴉雀無聲。
眾人皆震驚地看向裴時安。
外面的蕭寒也停下了腳步。
裴時安沒有回頭,他依舊坐在床沿上,眼睛從始至終都看著葉初雨,目光複雜,嗓音嘶啞:「她是為了救我,才會受傷的。」
聽到這一句,蕭寒不禁皺了眉。
但他終是未做什麼表示,在內監詢問他怎麼了的時候,他沉默著搖了搖頭,離開了。
營帳中,依舊無人說話。
誰也沒想到情況竟是這樣的,一時眾人怔怔,神情皆變得複雜起來。
葉星河徹底停下了聲音。
裴溪則面露擔憂看著裴時安……
這麼一來,倒是說得過去了,但是初雨替時安擋箭,這事若傳出去,對時安只怕是不利。
至少那位威嚴又慣來疼愛女兒的長公主,恐怕第一個不會放過時安。
最後還是葉長渡先沉聲發了話:「不管怎麼樣,先讓小六好好養傷。」
說完,他又轉頭與沈皇后和葉遠聲說道:「皇后娘娘,父親,你們先回去歇息吧,這裡有我看著。」
畢竟是女兒家的閨帳,葉遠聲也不好一直久待。
他又看了一眼昏睡的女兒,點了點頭,沙啞著聲說道:「有什麼消息,立刻來報。」
他說完,便先與沈皇后拱手,離開了。
沈皇后也走了,不過走前,卻把自己的貼身大宮女符英留了下來。
葉長渡也沒說什麼。
除此之外,其餘人倒是都沒走。
只不過裴時安一直霸占著床邊,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葉長渡幾次開口想說什麼,但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滿眼只有小六的模樣,到底也什麼都說不出。
葉星河這會便更加說不出什麼了。
一個是自己的發小好友,一個是自己的嫡親姐姐。
他能說什麼?
他現在頭腦昏昏,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到了。
滿營帳的人就這麼默默地,等著葉初雨醒來,但葉初雨始終沒有醒來的跡象。
倒是石衍被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