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就是這樣,並不複雜。
只不過誰也沒想到一個人的私慾,可以那麼陰暗,也沒想到這件事,可以牽扯出這麼多東西。
葉初雨果然是震住了。
她沒想到這件事的真相,竟然是這樣的。
葉長渡不想她太費心,便又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好了,別想這些了,這事已經稟報給舅舅,舅舅會處置的。」
葉初雨點了點頭,倒是真的沒再想。
很快。
束秀和時桃就回來了,拿來了雞絲白粥和一點開胃的小菜。
葉初雨剛醒來,還受著傷,自然是不能碰太葷膩的東西。
這要擱平時,她肯定不樂意吃那麼清淡,這會倒是顧不上那麼多了。
她快餓死了!
在兄弟倆的陪伴下,葉初雨被束秀她們餵完了大半碗白粥。
終於不算餓了。
夜也深了,葉長渡不想影響葉初雨休息,等她吃完,親自替她擦拭了嘴角,便說:「我跟星河先回去,有什麼事,就讓人來傳話。」
葉初雨點點頭,笑著應好。
「哥哥晚……」
下意識又想說晚安,好在及時反應過來,改了口:「哥哥早些睡!」
葉長渡沒有察覺,笑著輕輕拍了拍她的頭,而後便拉著葉星河先離開了。
走到外面,看到一個黑衣少年,還負手站在營帳外。
這裡除了一望無際的山,便只有這滿天星辰了,許是因為遠離城中,這裡的星星好似格外多。
抬頭一看,簡直數不清。
此時裴時安就仰著頭,看著懸於頭頂之上的那一片穹頂星空。
星光照映著他的臉。
那顆淚痣在月色的照映下,更生動了。
聽到動靜,他回過頭。
看到葉長渡,便與他點了點頭。
葉長渡也與裴時安點了頭,聲音還算溫和:「還不去歇息?」
裴時安沒說話。
葉長渡就知道他還是不放心,等著進去看小六。
今日這事,他雖心疼小六替他擋箭,最初知曉之時,也有過埋怨。但追根究底,這事也是因為他們的緣故,若不是受星河的牽連,那支箭也不會向他射去。
好與壞,對與錯,如今已經分不清了。
葉長渡自然也無法苛責這個少年,他什麼都沒說,只是走過來時,輕拍少年的肩膀:「進去吧,小六剛吃完,還沒睡。」
說話間。
他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才發現少年穿著的還是白天那一身,張口想勸他去換下,但見他一直看著營帳,又作罷。
「走吧。」
他沖星河說。
葉星河這次卻沒有立刻動身,而是看著裴時安沉聲說了一句:「這事算我欠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