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英聞言,面露猶豫,但在蕭溫闌不帶波瀾的注視下,猶豫片刻,最終還是站了起來,袖著雙手站在一邊。
其餘人沒有蕭溫闌的吩咐,自是不敢起來,依舊老老實實跪著。
「原本按照我的打算,就算死罪可逃,活罪也難免。」
「但雨兒心軟,與我求了半天,讓我不要懲治你們,我也不願拂了她的意思,這次就放過你們。」
「但再有下次,你們應該知道會有什麼後果。」蕭溫闌冷著臉,看著束秀和時桃說完。
束秀和時桃,原本都已經做好必死無疑的準備了,沒想到竟然就這麼被赦免了。
她們一時怔住。
別說時桃了,就連一向沉穩的束秀,這會也呆怔著雙目,仰著臉朝蕭溫闌看去。
直到四目相對,她才立刻回過神。
不顧地上如何泥濘,她忙叩首道:「多謝長公主,多謝郡主!」
時桃也匆匆跟著磕起頭。
蕭溫闌未加理會,只在走前,冷淡地留下一句:「行了,起來吧,換身衣裳去照顧雨兒,別過了病氣給她。」
她還要去太醫那邊問問情況,蘇瓔連忙上前攙扶。
走的時候,蕭溫闌想到什麼,問了一句:「那個裴時安呢?」
蘇瓔恭聲答道:「剛才見他去廚房了,這會倒是不知道在哪裡,您要見他嗎?」
蕭溫闌沒什麼興趣:「不用。」
她說話的時候,臉色依舊有些不大好看。
雖然答應了雨兒,但她心裡還是不滿這個裴時安的,不去找他麻煩,已經很好了。
見面只會讓她更加不喜。
她把這事拋到腦後,直到從太醫那邊出來,她又回自己的營帳休息了一會。
再出去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天色一半為暗,一半還逶迤著紫紅色的晚霞,倒是十分好看。
蕭溫闌被蘇瓔陪著,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循聲看去,卻見一個少年策馬而來。
似是怕吵到營中人休息。
少年並未再繼續策馬前行,而是於一處翻身下馬。
蕭溫闌看見他懷裡揣著一隻兔子,此刻他抱著兔子,垂著眼眸,嘴角含笑,正往雨兒的營帳走去。
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
蕭溫闌忽然想起那日除夕夜,蘇瓔說的話。
那個此刻於晚霞之下,神情溫柔、面帶微笑的少年,竟真的有些像她的那位故交。
第77章
蕭溫闌和蘇瓔站在拐角處。
從她們這個角度看過去, 可以清晰地看到裴時安的一舉一動。
但裴時安若是不仔細、分神過來看的話,其實是看不到她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