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初雨蹲在地上。
她低著頭,手放在小兔子的身上,輕輕撫摸著。
面對裴時安的詢問,她沒有抬頭,依舊撫著懷中的小兔子,嘴裡則笑著說道:「喜歡呀,可是也不是所有喜歡的東西,都必須要留在自己身邊啊。」
「它應該也有自己的家人。」
「就這樣把它帶走,無論是它還是它的家人,都會傷心的。」
她說著便深吸一口氣,把小兔子放在了地上,摸了摸它的小耳朵,要拍了拍它的小屁股,笑著說道:「快去吧,找你的家人去。」
小兔子被放在了地上。
它當然聽不懂葉初雨在說什麼,只是疑惑地回頭看了她一眼。
葉初雨就這樣跟它對視著。
然後和它揮著手,讓它往前跑。
小兔子這下好像終於明白過來,她這是什麼意思了,但它看起來好像有些猶豫。
它先是試探著往前蹦了幾下,然後又回過頭去看葉初雨。
見她依舊蹲在原地看著它,朝它做著揮手的動作,小兔子這下終於沒再猶豫,頭也不回地往前跑了。
直到跑得很遠很遠,它才又回過頭,往葉初雨這邊看過來。
見她還是保持著,讓它快走的動作,它終於還是回過頭走了。
葉初雨就這樣看著它越跑越遠,越跑越遠,然後一點點變成了一個小黑點。
雖然早就知道,會是這麼一個結果。
但真的看到這副畫面,葉初雨的心裡,其實還是有點難過的。
她看著小兔子離開的方向,那雙明亮漆黑的眼睛也逐漸變得濕潤了起來。
裴時安就站在她身邊,低頭就能看到她臉上的表情,還有那微紅的眼眶。
看著她紅了的眼睛,他的心裡也有些悶悶的,嘴上卻仍舊冷聲說道:「這麼捨不得,還非要送它走,兔子一窩這麼多胎,又是在那個弱肉強食的森林裡,它離開這麼多天,它的那些家人或許都以為它死了。」
「可它還是走了啊。」
葉初雨望著兔子離開的方向,輕聲說道:「它要是肯留下來,我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帶它走,跟照顧小梨花一樣,好好照顧它。但你看,它還是想回去的,說明對它而言,它的家人是最重要的。」
這一句話——
不知道是哪個字眼,戳中了裴時安的心思,裴時安的臉色,忽然變得十分難看起來。
葉初雨扶著膝蓋站起身的時候,正好看見了裴時安此刻的臉,她愣了愣,驚訝道:「怎麼了?」
「沒什麼。」
裴時安在她關切的注視下,立刻撇開了臉,他沒有理會葉初雨,忽然徑直往前走去。
葉初雨看他這樣,還以為他這是不高興了。
忙跟過去,走在裴時安的身邊,和他說道:「你別生氣了,我很喜歡你送的小兔子,可是我養了幾天,越養,越覺得自己這樣做不對。」
「與其它之後鬱鬱寡歡的,還不如我們一起把它放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