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冷靜下來。
感受著少年有力的心臟，她輕攥著他的袖子：「你不問我究竟是誰嗎？」
裴時安心下一動。
他並非不想知道，實際上，他其實很想知道。
他想知道她叫什麼、她是誰、她為何而來，她……又會不會再離開，但此時看著神情依舊有些脆弱的少女，他略作沉默，最後也只是說：「有什麼好問的，我只要知道你是你，從始至終都是你就夠了。」
「我是我……」葉初雨怔怔呢喃。
「不過——」
裴時安想到什麼，忽然說：「你要是真想說的話，就把你的名字告訴我吧。」
既然身份揭穿了，他也不想再繼續喊這個名字了。
葉初雨抬頭：「葉初雨。」
「什麼？」裴時安皺眉。
「葉初雨。」
葉初雨又重複了一遍，在裴時安怔然的目光之下，她看著他說：「我的名字也叫葉初雨。」
這麼巧？
裴時安微微睜大了眼睛，對此有些驚訝。
不過想想也是，這些奇異怪事，總有相聯之處。
或許這個名字就是她成為葉初雨的原因。
其實還想問許多。
但看著葉初雨此刻的臉色，裴時安覺得還是先解決眼前的事比較好，他們總不能一直待在這邊。
北地這個時節的夜還是冷的。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他問葉初雨。
這話果然把葉初雨給問住了。
她忽然又變得沉默了下來，她沉默片刻，最後很誠實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她習慣了依靠裴時安，此時竟又忍不住看著他問：「裴時安，你說我該怎麼辦？」
要裴時安說，既然到這一步，直接走就是。
但這個笨蛋的性子……
裴時安沉默片刻，也只是看著她說道：「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怕，反正你要走，我總能帶你走的。」
明明面對一整個軍營的人，明明身後一個人都沒有。
但裴時安的臉上卻沒有一點畏懼。
他依舊張揚自信，比任何時候都要自信。
這份自信也給予了葉初雨該有的力量，她忽然變得沒那麼慌張了。
她深吸一口氣後，忽然抬起頭。
「我們先回去吧。」葉初雨看著裴時安說。
不管怎麼樣，她還是該跟葉長渡說清楚，至於之後的事……再看吧。
她相信葉長渡不會傷害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