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音落下,從後面看,沈一帆倒沒什麼異樣,背影穩重如山。站在他旁邊的助力大大卻是聞聲抖起了肩膀。
而從正面角度,成墨陽隱隱看到yīn涼處那個年輕男子,剛剛好像微微向上抬了抬嘴角。
他順著沈一帆往後看,看到鄭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他後面,一副尋到了庇護的樣子。他又眯了眯眼。
像感受到了他的眼神似的,坐在那裡那個年輕男子站了起來。
他理了理袖口,向這邊走過來,從yīn影里走到光明中。
年輕的朝氣的臉一點一點昭顯在當頭艷陽下,明烈的光輝跳躍在他清俊秀逸的五官上。
真是年輕,臉上的膠原蛋白能把陽光都比得失色。
可他也只有年輕這一個籌碼而已。男人總是要老成一點,才有濃烈又叫人yù罷不能的味道。
★★★★★
沈一帆走到成墨陽面前,表qíng淡淡的,聲音也淡淡地,介紹了一下自己。
“沈一帆,這部電影的投資人和出品人。成老闆是嗎?不知道大駕光臨有什麼指教。”
成墨陽嘴角含笑地打量著沈一帆:“幸會。不過我今天來不是來找你的,我找她――”他目光調向yīn涼處,抬手對站在那裡的鄭穎勾勾手指,“來!”
鄭穎:“……”
來個屁呀來!逗狗呢您吶?逗狗還給扔根骨頭呢,您特麼空手套啊!
鄭穎堅決地站定在原地,紋絲不動。
沈一帆出了聲:“她是我這部戲的主演,由我給她發片酬,所以從這點上來說,在拍攝這部戲期間,她是我的人,她得聽我的。憑您的話,我看是叫不動她的。”
成墨陽把眼神從鄭穎那裡收回,投注在沈一帆臉上。
他看著沈一帆似笑非笑地開了口:“小兄弟,鋒芒要藏而不露才是武器,露得太早,其實是在彰顯外qiáng中gān的軟弱。”
沈一帆微微挑動嘴角,也掛上了似笑非笑的模樣:“成老闆,鋒芒藏而不露不等於要洋裝著若無其事,假如真的不當回事,您又何必趕過來湊個熱鬧。”
成墨陽微眯起眼,盯著沈一帆看。沈一帆不動聲色地任他打量。
他們的對峙看傻了旁邊的余友誼。
成墨陽氣場qiáng勁彪悍,對付一般人,三言兩語間就能碾壓得對方丟盔棄甲六神無主。
可偏偏沈一帆不是一般人,他看起來弱不經風實則堅韌中隱藏鋒利。成墨陽的qiáng勁彪悍招呼過來,他總能不動聲色間化解掉不說,還能暗暗補上一刀回敬一下。
余友誼覺得真是不可思議。沈一帆年歲閱歷都淺了成墨陽一大截,jiāo鋒中卻居然沒有落到下風。這個年輕人假以時日,不知道要變成一個怎樣叱吒風雲的人物。
那邊對峙中的成墨陽忽地收回了眼神。
他抬頭又看向鄭穎,再次朝她勾手指:“你過來一下。”
鄭穎一臉淡漠地回以他搖頭。余友誼默不作聲地走到她身旁。
成墨陽笑起來,看著她,慢悠悠說:“不過來?好,那我就在這問你,我那對高價收的文玩核桃,你給我劈碎了一個,這筆帳你說應該怎麼算呢?”
鄭穎懵了下bī,眼神飛快瞟向余友誼。
余友誼小聲地:“別承認,賴帳賴掉!”
鄭穎皺了皺眉,腦海里浮現出那天她剛進那間屋子時無意間一抬眼看到的畫面。
“可我看到他房間裡有攝像頭……”她沮喪地小聲回著余友誼。
余友誼一臉的痛心疾首:“熊玩意,就不能劈點便宜東西!”
鄭穎抬起頭衝著成墨陽挺了挺脖子:“你核桃多少錢買的,我賠給你就是了!”
成墨陽打了個指響。他的司機走到鄭穎面前,遞給她一張□□。
看到□□上的數額時,鄭穎和余友誼雙雙倒吸一口氣。
他媽的買兩個不能吃的核桃居然要花八十八萬,這叫能吃的樸實核桃上哪講禮去!
鄭穎深呼吸,平復好qíng緒,抬起頭。
“行!我就當你的核桃真有這麼貴、你不是為了找我茬現買的假□□!”人窮志不能短!鄭穎鏗鏘有力地說,“但我現在沒有這麼多錢,我得分期還你!”
成墨陽點點頭:“那麼,你想分多少期?”
鄭穎眼神閃爍了下,猶猶豫豫地豎起三根手指。
成墨陽:“三期嗎?ok,可著你。”
鄭穎:“……是三十期。”
成墨陽怔了下,隨即笑了:“很窮,又很要骨氣,很好。你過來給我簽欠分期賠償的協議吧。”
鄭穎猶豫著要不要走過來。
她是真的很牴觸再走近成大花周身方圓三米內,那會讓她有打殘人或者gān脆自殘的衝動。
沈一帆忽然開了嗓。
他的聲音清清冷冷地,像一柄刃開得並不鋒利的刀,慢而冷靜地一揮,卻能夠無聲地割開空氣。
“鄭穎,”他叫了聲鄭穎的名字,“你跟我到後面來一下。”他叫完鄭穎對成墨陽淡淡說了聲,“抱歉,失陪一下。”
★★★★★
沈一帆把鄭穎帶到了剛剛他喝茶休息的小屋。外面,余友誼周旋著成墨陽。
沈一帆關上門,冷冷地開口。
“看起來你倒是挺願意和他有長久瓜葛的。”
他的語調yīn陽怪氣,聽得鄭穎心裡委委屈屈地拱起一團無名的火。
“沈總,求有話直說別諷刺好嗎!”
沈一帆於是直接起來:“沒錢不會張嘴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