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帆面無表qíng地俯視著她,不說話。
“我覺得你喜歡我。”鄭穎看著他,肯定地說,“沒錯,你就是喜歡我!但是你把我推開了,那麼,”她看著他的眼睛,直勾勾地,說,“你是不敢喜歡我!所以,”她凝望他的眼神里湧現出了哀傷,“為什麼呢?為什麼你不敢喜歡我?”
她抬起一隻手,輕按在他胸前。
不,準確的說,是胸前的,心口上。
“是因為,”她把手掌按在那裡,看著他的眼睛,哀傷地,問,“你有心臟病嗎?”
沈一帆望著她,半晌,用力握緊她扣在他心口的手,淒悽慘慘地笑了:“是友誼哥告訴你的嗎?”
☆、第四六章 喜歡且只喜歡
第四六章喜歡且只喜歡
鄭穎把手掌按在沈一帆的心口,看著他的眼睛,哀傷地問:“是因為,你有心臟病嗎?”
沈一帆望著她,半晌,淒悽慘慘地笑了:“是友誼哥告訴你的嗎?”
鄭穎應聲一怔。
“友誼哥他早就知道嗎?”
沈一帆輕聲說:“他應該是知道一些的。”頓了頓,他問鄭穎,“如果不是友誼哥告訴你的,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鄭穎衝著他笑,笑得可憐兮兮的:“我不傻也不瞎的,你老捂心口,一激動臉色就變,一不小心笑大發了吳宇大大就如臨大敵地衝上來管你,這些細節幾次三番地疊加在一起我要還是看不出來,我是不是太蠢了!”
沈一帆一手還握著鄭穎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他抬起另外一隻手,憐愛兮兮地摸摸鄭穎的頭,他的眉心微皺,夾著幾絲憂憂鬱氣。
“你從來就不是蠢女孩,你比誰都玲瓏通透。”
鄭穎留戀他掌心下的溫柔。他撫著她頭頂的時候,她仔細的感受,一句話也不想分心說。
直到他收回了手。
鄭穎望進沈一帆的眼睛:“你的心臟病很嚴重嗎?”
沈一帆一臉平靜地對她輕輕點一下頭:“是啊,很嚴重。”
鄭穎眼底湧起水霧氤氳的憂傷:“嚴重到不能喜歡我嗎?”
沈一帆露出慘澹的笑容:“嚴重到一動心可能就會死掉。”
鄭穎呵呵笑起來:“那豈不就是喜歡我喜歡死了?”她說完笑聲從呵呵變成了哈哈。笑著笑著,她臉上爬滿了淚。
她捂著臉和眼睛,哭得稀里嘩啦。
她抽著鼻涕夾著鼻音問:“為什麼會這樣?你的心臟為什麼會這樣?”
沈一帆看著她哭成那個樣子,再也無法抑制地,張開手臂,把她收緊在自己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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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已經從這頭移到那頭。塵埃依舊在光束里跳著舞。
沈一帆和鄭穎坐在沙發上,鄭穎枕在沈一帆肩頭,沈一帆張開手臂攬著她。
他們像對相愛已久的小qíng侶,恬然地依偎在一起,靜靜地看塵埃在空氣中跳舞。
鄭穎忽然發現自己也是一個real無聊的人。假如讓她這樣挨在沈一帆身邊,她覺得她可以一整天什麼都不gān,只看小塵埃在陽光下抖動亂跑就會覺得很有趣。
她已經平靜下來,臉上的淚痕都gān了。
好久沒有在人前哭得這麼傷心這麼歇斯底里,她覺得有點丟人。
但同時她覺得這人丟得有點兒值。會哭的孩子有奶吃,這是她小時候,她媽媽告訴她的一句話。
那時鄭耀祖剛出生,爺爺奶奶姑叔大爺什麼的,全家人都對這個新生男嬰傾注了無限關注,關注到有時會忘記還有她的存在。
她媽媽就偷偷教她:“你這個傻妞,這麼安靜做什麼?沒事嚎兩嗓子,讓你奶奶他們知道家裡除了你弟弟還有個你呢!記住了,會哭的孩子才有奶吃!”
她那時太小了,不明白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只能從字面理解為只要餓了就開嚎,一嚎就有奶吃了。
現在她才終於深刻體會到這句民間糙話里含著多少人生智慧。
她剛剛要不是哭得那麼傷心yù絕的,她gān哥哥怎麼會受不了地一把把她給抱懷裡去,還抱得那麼緊,還一邊抱一邊摸著她的後腦勺,一邊把嘴唇貼在她耳朵邊輕聲細語地哄她。
她當時真想哭一輩子算了。
可惜沒再嚎兩聲,她的眼淚就gān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