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不論是對蘇嶼還是對周宇昂來說都絕對不是一段輕鬆的訓練過程。
對於蘇嶼而言,雖然這一次的訓練量比他記憶里在夏令營階段的訓練量要輕得多,但是這種輕並不是說訓練輕鬆,而只是對他的身體負荷和傷害輕。
除了對身體負荷的強度較輕之外,該讓他鍛鍊的部分裴定山一點兒也沒有打折扣,只會面無表情地站在邊上指出他每一個動作的錯誤以及他重複犯過的錯。
事實上,蘇嶼的記憶力已經很好了,對於裴定山給予他的訓練要求他基本都能準確到位地完成,但他畢竟沒有過足夠的受訓經驗,身體對於短跑的一切訓練都還沒形成穩定的肌肉記憶,哪怕他已經有所注意的情況下,仍舊難免出現一些錯誤的地方。
「第四次。」
當蘇嶼再一次從起跑器上站起來時,就聽到邊上裴定山冷冷地吐出了這3個字。
蘇嶼:「……」
蘇嶼勉強平緩過自己的呼吸後,悶悶地應了聲『嗯』。
這是裴定山和蘇嶼之間定下的規矩,當蘇嶼在每天的訓練中出現5次明顯錯誤後,當天晚上裴定山會給他單獨加一節理論課作為懲罰。
之所以會定下這種『懲罰』,純粹是因為蘇嶼的身體條件不適宜用額外加訓作為『懲罰』,裴定山也發現了,蘇嶼對於他似乎有一種格外的抗拒情緒,於是就將針對蘇嶼的懲罰改為了晚間增加一節1v1的理論課。
恰好,裴定山從來都不認為作為運動員不需要知道理論——有的教練信奉熟能生巧,但他並不這麼認為。
運動員事實上才是最熟悉自己身體的人,在早期運動員能力水平較低的情況下,教練需要從旁指導並為運動員提供理論支持,但隨著運動員競技水平的提升,一併要提升的一定會有運動員的個人理論知識儲備。
只有更好地掌握理論知識,運動員才能更好地思考自己想要提升個人能力應該往哪個方面發展。
而如果任由運動員在少年時期純粹懵懂地聽從教練指導進行訓練,來達到所謂的『熟能生巧』、『以後就了解了』的效果,那麼有很大可能性會在教練沒能觀察到的細枝末節上給運動員留下一些難以改正的錯誤習慣。
其實蘇嶼也知道,裴定山跟他的1v1理論課不是什麼單純的懲罰,但或許是前期的抗拒心理已經形成,因此在面對裴定山時,他確實很難不感到煩躁。
在聽到『第四次』這三個字時,蘇嶼就抿起了唇,他在回顧自己剛剛起跑動作中的錯誤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