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下學期課業繁重,大多數同學早上都早早來到教室,有的背古詩文有的湊在一塊討論題目,座位基本上坐滿了,甘棠很容易就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昨天的英語又沒寫吧?給你。」甘棠的同桌看到甘棠來教室就低頭從書包里翻找,然後拿出來一本簇新的英語練習冊放到甘棠面前。
秦邵。甘棠眼神掃過練習冊封面說得好聽叫龍飛鳳舞說得客觀叫隨心所欲的兩個大字。
甘棠在做人的記憶里想了想,沒能第一時間想起來這麼個人,視線轉移到秦邵的臉上,看著秦邵從斜靠在牆上一手搭在椅背上的姿勢慢慢收回手直起腰坐直,想起來了。
班級是六個人一個小組,組員分成前後挨著的三桌,每周換位置整個小組一起挪,組內自由組合,另外四個同學當時自己排好了,就剩下甘棠和秦邵,到現在組內排列一直沒變過,甘棠和秦邵已經當了兩年同桌了。
不過這個同桌除了每天孜孜不倦得試圖讓甘棠抄他的作業以外,並不怎麼和甘棠說話,甘棠一直覺得他就是想炫耀自己成績好……雖然由於學校重視個人隱私從不主動公開學生成績甘棠至今不清楚秦邵的學習情況。
但敢讓別人抄自己作業的人,必然對自己的作業有著充足的信心。甘棠忽然想到什麼,從書包里拿出英語練習冊。
果……然……沒……寫。
「我就記得好像忘了什麼事來著,算了,變成鳥哪有作業重要,先把作業解決了。」高二作業太多,有時候晚上做不完第二天來了學校救急是難免的事(小朋友不要學),作為一個十年甚至沒說過人話的人,甘棠不抱期望地掃了一眼題目。
果不其然,雖說常常戲稱英語為鳥語,但變了一遭鳥並沒有會這個鳥語呢。反而因為太久沒學差點都沒能認出來abandon。
甘棠思索片刻,決定放棄思考,對秦邵道了謝就拿過來迅速複製答案和做題痕跡。
秦邵後排看上去比秦邵略矮但是特別壯實的男生拿筆戳了戳秦邵壓低聲音:「哎秦哥,棠姐今天居然收了你的作業?」
秦邵轉過頭,一口白牙差點閃瞎後排的眼。
英語沒作文,抄起來特別快,連帶著做標記也在收作業前完成了。甘棠把作業還給同桌時秦邵面對著牆正背課文,頭也不回就說了一句放桌上吧。
甘棠覺得做了兩年同桌還不熟果然是有原因的——哪怕曾經甘棠審美正常的時候秦邵挺符合甘棠的審美。
「不,我現在審美也很正常,只是多元化了而已。」甘棠對自己剛才腦子裡出現的「曾經審美正常」這句話表示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