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外面咩咩的聲音小了,甘棠小心翼翼伸出半個腦袋和一隻圓耳朵去看。
「噗——」帶著草末的濕潤氣流噴到甘棠頭頂,讓頭頂的小絨毛都炸開了。要不是甘棠毛夠厚,都得被噴出禿頂的效果。
秦邵:對,昨天我就是這麼被噴的。
甘棠爪子一抹頭頂,羊,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看到引起了甘棠的注意,灰羊羊心滿意足踢踢踏踏走到甘棠的岩洞前,伸長脖子就啃,邊吃還邊用頭把甘棠梳理整齊的糧草頂得亂七八糟的。
事實上灰羊羊雖然是故意來吃自助的,但並不是故意破壞菜的賣相,它還覺得委屈呢,大老遠直奔這裡結果這個鼠兔一點都不會吃,把那麼多難吃的草存起來,還得它自己翻找底下好吃的草。
幸好羊和鼠兔語言不通,不然甘棠得氣成河豚。
甘棠昨天特意層層遞進,最裡面是好的草,往外就摻了暗紫色的花,最外面是秦邵的親戚,灰羊羊扒拉掉了不少最外層,可中間顏色一看就特別邪惡的花卻吃了幾朵。
畢竟,鯡魚罐頭和鶴頂紅,真的不太好選擇出有毒的那個……
看著灰羊羊吃下去白雪公主後媽的裙子色的花,甘棠露出後媽看到白雪公主吃掉毒蘋果的笑容。
等灰雪公主終於感覺到不對的時候,它已經牛嚼牡丹吃了七八枝露芯烏頭。
未經提煉過的露芯烏頭的毒性實在有限,加上羊本身就是異食癖,看到變形金剛喝機油都要湊過去喝兩口的,胃槓槓滴,這點毒並沒有給它太嚴重的反應。
作為反芻動物,灰雪公主不用等頭碰出個大包才吐出來後媽的惡意,灰羊羊感覺到舌頭的麻澀感以後直接原地嘔嘔嘔,最後還噗了半天,把牙縫裡的花沫子都噴出來了。
但嘴裡的麻澀感沒減輕還更嚴重了,灰羊羊還有點暈乎乎的,四隻蹄子都不太穩,估計這幾天都不能上山了。雖說在族群里未必會有什麼性命之虞,但吃什麼什麼不香也是很嚴重的後果。
灰羊羊想到這又呸呸兩口。
甘棠覺得這羊也忒不講究了……
雖說羊在有肉的時候也是吃的,但它們限於身體條件也就吃點小雞仔或者碎骨頭什麼的,對於甘棠這種吱哇亂叫的鼠兔是有心無力,所以甘棠乾脆跳到灰羊羊斜上方的石頭上盯著它。
甘棠圓溜溜的大眼睛沒有讓羊羞愧,甚至吃到毒花的時候它都在腹誹甘棠實在不會挑草。
最後灰羊羊甩著頭走之前還特意上上下下發量了這個地方,發誓把這個餐廳列為最不受歡迎的餐廳,一星差評。
餐廳老闆十分希望這位顧客能把這個惡名宣揚出去,為此鼠老闆甚至特意墜在顧客身後看著顧客回家心有餘悸地咩咩咩。
回去的路上甘棠看到露蕊烏頭特意又採摘了幾支,辟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