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馬上摘下蒙著雙眼的黑色眼罩,亞爾維斯在視覺封閉的狀態下,伸手去觸碰到顧淮的臉頰。
像是在確認什麼那樣,亞爾維斯沉默地用手觸摸顧淮的五官輪廓。
因為害怕感知到的是假象,亞爾維斯才會不願意馬上用眼睛去確認這份真實。
顧淮大約能夠理解亞爾維斯的心情,他的眼睫因此而微微顫動。
顧淮安靜地由著亞爾維斯摸他的臉,等亞爾維斯停下動作以後,顧淮才把對方往他這邊拉了拉,然後熟練地解下對方用來蒙住眼睛的那條黑色綁帶。
綁帶一被解開就垮落下來,顧淮極近距離地對上亞爾維斯的那雙淺金色豎瞳。
這雙眼睛定定注視著他,這一瞬間,顧淮腦子裡忽然閃過另外兩個畫面。
一個是他在圖瑟星,同樣是在這個房間裡,第一次解下亞爾維斯的眼罩時的畫面。
另一個是,他在過去的時間線里,被剛剛破殼出生,還是一隻幼崽的亞爾維斯注視著的畫面。
顧淮想到,在他眼前的亞爾維斯無論哪一次用眼睛去看見這個世界,第一眼看見的好像都是他。
那他得對這隻大貓負責吧。
「好久不見了,亞爾維斯。」這樣近距離對視,顧淮也不躲開視線,只是眨了眨眼,然後微笑。
無論是哪個意義上,都是好久不見了。
亞爾維斯的側臉正略微緊繃著,他將身後的尾巴圈到顧淮身上,片刻後才終於開口說話:「對不起。」
用一種聽起來令人感覺冷淡的聲音說完這三個字,亞爾維斯又說:「阿淮不要生氣。」
顧淮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地反問:「我為什麼會生氣?」
貓科動物的道歉方式是撒嬌,在顧淮眼裡像一隻銀色大貓的亞爾維斯低下頭來蹭了蹭他的臉頰:「因為你醒來的時候,我沒有在旁邊。」
是他說了「要等」的,但顧淮醒來沒有見到他,亞爾維斯覺得顧淮可能會認為他食言而生氣。
「啾啾每天都有在等阿淮醒來,沒有食言。」亞爾維斯的聲音很低沉,用「啾啾」這個小名來自稱,也是這隻大貓無師自通的一種撒嬌方式了。
食言也沒有關係。
不如說,如果他真的沉睡不醒,顧淮更希望亞爾維斯能夠放棄等待。
但被一隻大貓這麼撒嬌,顧淮這時把這句不必要說的話放在心裡,他點點頭,溫聲回應說:「嗯,我知道的。」
說完以後,顧淮靠近過去親了親亞爾維斯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