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刻入骨髓的無力感令她有些迷茫,就好像她越不想對方受傷,對方就越會受傷。
她很想問問唐朝暮,真的有做好準備嗎?
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真的有想清楚,自己是否能承受這一選擇帶來的痛苦了嗎?
如果我護不住你,你還要這麼堅定的選擇走這條路嗎?
她在自己的心裡住了一堵名為「僥倖」的牆,將所有的問題和擔心都壓在這堵牆上,一個多月來都相安無事。
而路旭的這件事情就是壓垮這堵牆的最後一根稻草。
房間裡的兩個人都久久的沒有說話,顏十七不喜歡這樣的氛圍,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直到她感覺有什麼溫軟的東西,正在輕輕地蹭著自己的手背,留下一點點濕潤的涼意。
那是唐朝暮低著頭,一下一下地在親吻著自己。
「隊長,你擔心我的話,有沒有想過自己有可能也會有這麼一天呢?」唐朝暮問。
顏十七答不上來,她確實沒有想過這一點,糾結未來還麼有發生的事情對她來說向來沒有太大的意義,可當觸及到唐朝暮的事情的時候,她卻總是瞻前顧後。
關心則亂,大抵就是這樣。
「這些話,其實你早該對我說的。」唐朝暮抬起頭,又側過去一點,剛好能觸碰到顏十七的眼尾。
這個人,明明可以一帆風順,卻依舊義無反顧的陪著自己走上了這一條鋪滿荊棘的路。
她從未設想過自己可能遭遇的未來,卻滿心滿意的在為自己考慮和規劃。
她將所有的擔憂與害怕都藏在心裡,竭盡全力給予自己最多的尊重和支持。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她親吻著顏十七的眼睛,細碎的淚水沾到她的舌頭尖上,鹹鹹的,還有些苦。
混著唾液咽下去,落到喉頭,卻只剩下甜。
「但我不會退役的。」唐朝暮說著,向前傾了傾身子,用手去夠桌子上的手機,拿過來打開了什麼,遞給身後的人,「吶,你看。」
「我前幾天跟李經理簽了直播合同,明天就開始直播。」
「什麼?」顏十七吃了一驚結果手機一看,果然是直播合同,「一周三十個小時?你身體吃得消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