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棠和傅修安排在队伍尾端,她远远地便看到当值的官兵在查验通关文牒,今日的官兵似乎格外有耐心,不仅查验通关文牒,甚至还仔仔细细询问过关之人的祖籍年龄,简直要把祖宗十八代都刨出来。
那架势,分明就是要搜寻什么人。
雪棠虽早早就准备好了说辞,甚至还易了容,但依旧惴惴不安,脸色雪白,不仅手心便连背心都渗出了一层薄汗。
傅修安似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安,冲着她笑了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这时,只见一男一女匆匆而来,那两个人似乎很急,紧急慌张便加塞到了雪棠和傅修安身前。
雪棠凝着那两人,只觉得他们的身形格外熟悉,忽得脑中灵光乍现,惊讶地微微张开嘴巴。
那两人女的娇小明艳,男的斯文俊秀,分明像极了她和傅修安。他们站在易了的容她和傅修安跟前,就像是特地过来给他们挡灾的一般。
简直似是有人特意为之。
雪棠凝着面前那对男女,随着他们亦步亦趋走到查验通关文牒的关口,查验文牒的官兵一看到那对男女就变了脸色,眼睛一扫,便有一群士兵涌了上来。
士兵也不说话,三下五除二便缚住那对男女的双手,将他们带到了临近的隔间。
隔间是露天的,只吊着一席青色竹帘,雪棠随着二人的身影看向隔间里面,只见竹帘下出现了一双赤色皂靴,靴面上绣着金色的图案,不是五爪金龙又是什么?
她倏得瞪大眼睛,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帝王的安危重于泰山,皇兄为了寻她,竟不顾安危亲自到安西来了?
他心思缜密、聪明绝顶,既亲自到了安西,她又还能逃得了吗?
约是雪棠的神情太过于惊恐,傅修安也发现了异常,他的目光在那双皂靴上一扫而过,继而握了握雪棠的柔荑以示安慰。
当值的官员只当那对被送入隔间的男女就是沈离所寻之人,对傅修安和雪棠的检查便不像之前那样详尽,只校验了他们的通关文牒就抬臂放行。
直到进入龟兹边境,雪棠才放松下来,像是泄了气一般瘫倒在马车上。
马车复又行了一日,夜幕四合的时候才进入龟兹王城,按雪棠的计划是直接宿到宣平侯提前置好的宅子里,可马车丝毫都没有停歇的意思,直直向一座华丽气派的城池行进。
莫说寻常百姓,便是王公贵族也没有资格把府邸修建的如此堂皇,那阔大辉煌的建筑群当是龟兹的王宫。
雪棠看向傅修安,温声道:“世子是不是要回王宫?我父亲已为我置好了宅子,我便不进宫打扰了。”
傅修安费尽心思才把雪棠带到龟兹,自不会让她独自宿在宫外,她是最珍贵的珠宝,不知有多少人觊觎,只有把她圈在身边,他才能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