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個比方來說,對閆先生你來說,怨靈和執念就像是去海里游泳遇到了意外,怨靈就是海嘯,危害大,你無路可逃,而執念就是漩渦,它就存在那裡,你可能不小心卷進去,但只要不掙扎,躺平也能活下來。」
耿全亮話鋒一轉,「比喻不太貼切,執念其實就像一種現象,一段錄像,不斷重演,人碰上了就被迫跟著轉圈。」
閆崗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些昏迷的人才沒受傷,這麼說來,咱們算幸運了。」
「話不是這麼說。」耿全亮打破閆崗的僥倖心理,「漩渦里,越重的東西,卷得越深,很容易就命喪其中,反而是小而輕的東西,保住性命的概率大。」
「你們跟我在一起,就像是坐上了一條大船,更容易被執念發現並針對。」耿全亮皺緊眉頭,「是我的失誤,不該進來的,沒有我,你們反而更安全。」
「但現在分開已經來不及了。」
閆崗下意識問:「為什麼?」
「現在已經被卷進漩渦,就算分開,你們也爬不出去了。你們看看周圍,像不像民國的裝飾?」
周珵目光掃過,客廳里跳動的光線來自一盞煤油燈,固定在牆壁上,不多遠處矗立著一座西洋落地鍾,重錘正在有節奏地搖擺。
「這……這怎麼可能……」閆崗的世界觀全被顛覆,震驚到無以復加。
耿全亮冷靜地掀開夾克,從內袋掏出兩張黃色的符紙,「碰見執念,最重要的是找到回到現實的路徑,你們千萬不要落單,一定要跟緊我,否則在這裡迷失,在現實中就成為植物人,生不如死。」
閆崗喉嚨發緊,「那我兒子……」
耿全亮苦笑,「你兒子現在比你安全多了,先操心你自己吧。」
閆崗嘴唇顫抖,卻露出個難看的笑容,「那就好,我兒子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此時此刻,閆昊正在近距離觀賞「民國鬼」。
幾個小時前,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的人生中會真的「見鬼」,刺激程度說出去是能震驚全網的程度。
起初,他被周行的話嚇了一跳,旋即覺得不可能,「哎不要在夜裡開恐怖玩笑,很嚇人的。」
「什麼是恐怖玩笑?」周行不明白。
閆昊哭喪著臉,「這裡不會真的有鬼吧……」
「有啊,在二樓。」周行回答。
「那我們不是死定了?」閆昊哀嚎著抱緊自己,「等一下,你剛才從二樓下來,你、你、你該不會已經……si、死了吧?」
閆昊想到驚悚的可能性,一屁股彈起來,彈到遠離周行的那一邊。
周行認為,這次的老闆有點奇怪。
閆昊偷覷周行,看一眼,再看一眼,覺得周行應該還是個活人,就又湊過來,悄聲問:「你都撞鬼了,是怎麼活下來的?還有,鬼到底長什麼樣?嚇人嗎?」
周行想到一件事,神情漸漸、漸漸凝重起來,他嚴肅認真地問:「難道……」
「難道?」閆昊緊張得無法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