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壓低了聲音:「歸根結底,是在人證那邊遲遲沒有突破。」
周珵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在一旁等待著他們的忙碌。
調查所的人手用一種黑色的薄膜遮住頂棚上的窟窿,然後在廠房裡大量噴灑一種名為魯米諾的試劑,最後打開了紫外線燈,廠房景象大變。
在過量紫色射線下,所有的物品呈現一種昏暗的失真狀態,只有一種東西泛著螢光,
血跡。
大量的血跡,有噴射狀的,給屠宰台噴上一層大大小小的波點,有鏈狀的,像是邊移動邊滴撒,還有大片水窪狀的,最後匯集到一片巨大的水窪中。
周珵恍惚了一瞬,心底五味雜陳,若是當年綁架案的犯人像這般炮製,二十年就會重複一次這樣的慘案。
幸好……幸好。
周行拉住了周珵的衣角,「大哥?」
周珵反手牽住弟弟的手,「大哥沒事……」
耿全亮擦著汗走過來,「當年查案的時候沒有這樣的條件,都用肉眼看,大概忽略了很多血跡。」
周珵用目光描繪著地面上的紋路,那血液形成一個巨大的玄妙圖像,「這圖案的用途?」
「說是飛雲修煉進入了邪路,為了吸取孩子們的魂魄來練功。」耿全亮回答,「我查了相關檔案,這個說法從來沒有出現在任何一份裡面,但當年的前輩們是這麼說的。」
周珵感到意外,「陣法的用途,你們至今還不清楚?」
耿全亮尷尬:「也不能說不清楚,就是沒書面記錄而已,當年調查所剛剛成立,很多檔案記錄都不規範不全面,而且當時玄門難打交道,又對飛雲之事會莫若深……」
「你的意思是,當年調查所是個草台班子,現在比以前好多了,是吧?」周珵扯了扯嘴角,「我看不見得。」
耿全亮更尷尬了,摸著鼻子掩飾,「起碼現在檔案記錄有更多的細節。」
「這次你們能確定陣法的用途了?」
「肯定能!」耿全亮受不了周珵的質疑,斬釘截鐵道:「我們調查所三十多年來也不是什麼都沒做,關於陣法,我們培養了好幾位精通的人,即便不能像玄門高手那樣自如使用,甄別用途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周珵姑且信了,「人呢?」
耿全亮轉頭問王俊傑,「總部什麼時候來人?」
「隊長,總部說已經在路上了,很快就到。」
既然如此,幾人也不急於這一時,耿全亮領著幾人在廠房裡到處走動,試圖發現更多細節。
不多時,現場調查員將臨摹好的陣法縮略圖製作了出來,搬出一張摺疊桌,將近一平米的圖紙平鋪在上面。
幾人過來看,那陣法在圖紙上顯示出全貌,似方似圓,中間線條穿插,形成許多夾角,四個方位上還有一個像是古字體的圖案。
圖像風格古樸,類似很多出土文物上會有的那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