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司恆自然躲在了山脈深處,普通人無法涉足的地方。
調查所有著特殊追蹤方法,還帶著警犬,確定大概的追擊方向,然後按著周珵兄弟指的山路前進。
一連攀過三座山,太陽西沉時,眾人紮營休息,調查所明顯攜帶的物資更周全些,開始就地紮起帳篷來,而玄門的人各有各的方法,還採取著比較原始的野外過夜的方法,在樹上扎出網吊床等等。
耿全亮湊近周珵身邊,與周家三兄弟分享一鍋麵條。
呼嚕著熱騰騰的面,耿全亮嘆道:「還遠著呢,不知道要幾天。」
周珵瞭望了一眼遠處,山峰唯餘一線金輝。
「一路上沉默寡言,你都在想什麼?」耿全亮道。
周珵沉思,道:「耿隊長,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在廢棄工廠曾經拓印下來的陣法,孫原看到之後留下了『典命』二字。」
耿全亮點頭,「我當然記得,我後續回去查了資料,是有了一點結果。」
「結果?」周珵立刻追問。
耿全亮講他回去後查了很多資料,發現典命就是字面意思,但它只出自一個詞彙中,那就是「典命陣,躲天罰」。
耿全亮問了一些可靠的人,得知典命陣是長生門曾經傳下來的,是一種玄門人為了避開五弊三缺,用壽命去交換的陣法。
等於說,用悽慘的長壽,換成健全的短命,屬於一種等價交換。
飛雲的這個陣法,典的是七十二條少年少女的性命,多麼嚴重的天罰需要這麼多條命去交換?
真叫人不敢想像……
耿全亮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所以說,飛雲當年創立的功法一定摸到了長生的門檻。」
周珵猛地抬眼。
耿全亮小聲道:「這個消息我不敢往外說,他們正在一門心思地搶奪飛雲的傳承,若是再被他們知道……我怕會引起他們瘋狂。」
周珵的關注點卻不在這個功法的作用上,他問道:「耿隊長,你是說一旦修煉了飛雲的功法,便會引起反噬?」
「沒錯,反噬是無法避開的災厄,要用七十二條花樣年華的人命來抵,他想要長生,便會消耗別人的生命,這是多麼自私又殘忍的行為!」
「不,耿隊長,重點不在這兒,你有沒有考慮到另一種可能性。」
「什麼可能性?」
「二十年前的綁架案,會不會是典命陣的另一種表現形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