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仁點了點頭,「世界之間就像一堆球,有時候有的球相隔會近些,這是我在重秋界看的玉簡上說的,倒不是什麼奇景,只是有些難得罷了。」
王二妮看了看,笑道:「等有空帶你們上去看看。」
雲華高興極了,一家子一邊賞月一邊吃飯,霞兒也看了半晌,沒看出名堂來,不如先吃她最愛的糕糕。
月宮之上,被太陰震殺的宮娥侍從們早就化為飛灰被大昊天抖落到宇宙中了,整個月宮空空蕩蕩的,寶石重疊,雕欄玉砌,地上沒有一絲塵土,都是雪白的靈玉鋪成的道路。
王追月四下觀瞧,只能尋摸到一些一看就很珍貴的天材地寶,除此之外半個人影都沒有,甚至沒有第二個活物,而且月宮大得出奇,幾乎等於一個小世界了,他飛來飛去也找不到離開的路,只能回到原地,茫然地坐在太陰曾坐過的王座之上,陷入沉思。
元嬰修士雖然辟穀,但只是不吃普通食物,遠沒有達到內外循環不息,不吃東西也不會餓死的地步,可在這裡……他只能吃天材地寶度日,不吃的話真的會死。
怎麼就落到這一步了呢?
兩個月亮雖然讓小世界的老百姓們一開始不大適應,但看習慣了還挺舒心的,走夜路都亮堂一些。
回到家中的這一夜,小別勝新婚,雲華早早地吃完晚飯,抱起霞兒就跑,還不忘笑著打趣道:「今晚丫鬟們全在我這裡,我們要湊幾桌,玩牌到通宵,大哥嫂嫂,你們動靜再大也不會有人搭理的!」
張仁肅容斥道:「整天腦子裡想什麼有的沒的,照顧好霞兒,不准通宵,玩累了就去睡。」
雲華笑嘻嘻地拉著丫鬟們跑了,張仁這才輕咳一聲,摸了摸鼻子,看向王二妮,聲音略微壓低道:「那今天,後院裡就沒有人了。」
王二妮橫了他一眼。
雲華住的是個二層小樓,有一圈圍ῳ*Ɩ牆堵著,就成了個單獨的小院,她一貫是在樓上睡,樓下玩,這小樓和後院隔著一個通向花園的走廊,兩邊對門一關,還真是互不打擾。
王二妮知道張仁想什麼主意,他房事上一貫保守,但從朋友那兒聽來的花花主意不少,於菟文明沒來之前,他一直打著個歪主意,想勸說她去花園裡,亭子裡或是沒人的院子裡做做遊戲……可王二妮抗拒得很,覺得不是正經婦人做的事。
短短的半年多,經歷了生死,她現在也看淡了很多,尤其真想不被人撞見,設個陣法就足夠了,從前只是放不開而已。
可一口答應下來,又顯得太隨意了,王二妮只是不回應,卻沒有開口直接拒絕,夫妻幾年了,張仁哪有不明白的。
他又是捏肩,又是揉腿,溫言細語勸了好一會兒,王二妮這才輕哼一聲,只道:「你自己想的主意,可不是我提的,好也是你,壞也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