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兒拿了四五把小劍比比劃劃,和二郎追著跑,星兒拉著姑母的手嘰嘰喳喳說著什麼。她是很討大人的歡心的那種小孩子,楊天佑多看了星兒幾眼,等到回府,小姑娘歡笑著去抱狗狗了,他臉頰微紅,拉住雲華的手腕。
雲華笑眼彎彎地看著他,「怎麼了?」
楊天佑不大好意思地道:「我們以後,能不能再要一個女孩兒?」
這年頭其實壓根沒要幾個的說法,都是懷了就生,打胎要靠一些帶毒素的藥物,反而會傷害身子。不過人家重秋星這方面多發達呀,有專門避孕的丹藥吃,長效短效都有。
雲華琢磨了一下,她感覺有個女兒肯定很不錯,沒看到她大哥整天沐浴在兩個貼心小棉襖的溫暖里,連那張嚴肅的臉都柔化下來了嗎?她有些猶豫地道:「要是再生一個還是男孩子怎麼辦?」
楊天佑啞然,是啊,世上哪有那麼多心想事成。
那邊遠遠地傳來小孩子們的歡鬧聲,雲華摟著楊天佑的脖子,親昵地用臉頰蹭了蹭他的臉,小聲地道:「好啦,沒關係,順其自然吧。」
她反正是不想避什麼孕的,少時失父母,和張仁相依為命多年,她一向是個喜歡一大家子熱熱鬧鬧的人,和喜歡的人生兒育女,多快樂的事。
不遠處趴著看門的太白嘆了口氣。
他反正是想不出來,等大昊天歸位,這一家凡人要怎麼辦呢?留在這小世界太平安樂活到壽終嗎?又或者是強行引上仙途,去天庭做個仙神?可他們又要如何自處呢?
晃了晃腦袋,太白決定不再多想了,忽然聽見幾聲嚶嚶的狗叫,一回頭就看到一隻白細犬正在地上翻肚皮,滿眼都是忠誠地望著那個三眼崽,不由伸爪揉了揉太陽穴。
這做狗啊,小狗崽還有得學,頭一件就是要挑對主人。
沒多久,王二妮和張仁就回來了,太白立刻一屁股擠開想要上前的黑狗,搖著尾巴發出夾子似的嚶嚶叫聲,不停圍著兩人繞圈,用狗頭去蹭張仁的衣角,一副一天沒見如隔一年的熱情。
張仁喜歡狗,雖然抱著兩個大藥葫蘆,心情不是很好,但還是蹲下來,摸了摸太白的腦袋,拍了拍狗脊背。
他笑著對王二妮道:「還是太白最親人。」
王二妮順手也摸了摸太白,只摸了頭頂,因為太白從來不給她摸其他地方,有一回她見太白四仰八叉睡在廊下,忍不住去摸了摸它肚皮,太白被摸醒了,當場蹦躂著掉下了台階,好幾天沒讓她看見。
她其實感覺……太白並不怎麼親其他人,只是比較親張仁罷了。
不過總不至於和一條小狗計較,王二妮只是摸了幾下就收回了手,進了府門不遠,看到二郎提著一把木刀和霞兒「廝殺」,星兒則是在邊上比比劃劃,好像沒想好助戰哪一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