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的時候,王二妮被從頭梳理完所有修行上的困惑,欣喜至極向鬼佛再三道謝。
鬼佛微微頷首,然後再次拋出了他一開始的問題,溫聲道:「我是為夙緣而來,命中有定,仙子與我,三夜因緣而得小七,不知今夜能否是這第一夜?」
王二妮欣喜的神情一下子凝滯住了,有些乾巴巴地道:「這,這有些冒昧……」
鬼佛溫和堅定地道:「好吧,我明日再來。」
眼見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下,王二妮鬆了一口氣起身,忽然發現由鬼佛靈氣構建的桌案和蒲團都還在,唯獨她起身之後,原來坐著的那張蒲團不見了。
就……有種天上神仙來村中做客,臨走順了村姑一件小衣的荒謬感。
王二妮按了按太陽穴,她不能這樣想,菩提前輩為她傳道解惑,是個極負責任的師父,至於為什麼獨獨拿走她坐過的蒲團,也許他只是需要一個蒲團。
一夜未眠,到天光破曉時王二妮打了個哈欠,她的作息一向很好,打哈欠只是習慣使然。精神上並不疲累,還有空施法到桃源村那邊,催促孩子們該回來上課了。
桃源村,大昊天筐都不編了,很失望地坐在門檻上,任由腦子里六個人格吵翻了天。昨夜情景落在他眼裡,自然也落在了六個人格眼裡,反正沒一個不罵鬼佛的,大昊天也罵,他是恨鐵不成鋼。七尊之中他活得最長,怎麼連時空凝滯之法都用上了,花了十天時間,就和夫人談了些修行之道呢?
不,不對,活得最長不代表是最會的,反而可能是因為打光棍時間最久,而最不會和女人相處。
大昊天看著可可愛愛的六個女兒結伴去上學堂,仿佛看到了小七的虛影在眼淚汪汪和他招手告別,他的小七……此事不能怪夫人,都怪那個沒用的鬼佛!
然而,王二妮一整個白天都在想鬼佛,雖然想的是他解惑的那些修行迷障,還有他提及的一些修行法門,但就說想沒想他吧!
入夜,時空凝滯之法再度降臨,鬼佛不緊不慢地踏入別莊後院,他今日仍舊是長發袈裟,看著就很像個來上門偷情的妖僧。倘若王二妮再細心一點,還能發現今夜的袈裟比昨日深了一個色度,上面點綴的寶石也不相同,只是制式一樣而已。
但早早等在桂花樹下的王二妮沒有注意鬼佛的穿著,一見到他,就幾步上前,熱切地道:「菩提前輩,我想了很久,還是有幾個問題想要請你解惑。」
鬼佛溫和可親的笑容收斂了一點,嘆道:「仙子問吧。」
桂花樹下,漸漸起了解惑之聲,這一番,又花去五天時間。月上中天,鬼佛揮袖加大了法力輸出,將夜拉得更長。
直到王二妮的所有問題全都解答完,鬼佛坐在她對面的蒲團上,再次道:「仙子,今夜可否應我?」
他說這話時,夏夜涼風吹拂而過,長發飛舞,袈裟輕動,一雙清澈如水的佛目靜靜地看著王二妮,出口的話不像是偷情的邀約,反倒像一場金風玉露的相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