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頭被皮質的座椅震得還有點懵,就聽到了咔噠一聲輕響,眼前一暗,一條長腿已經跨過了主副駕駛之間的障礙邁了過來。
越野寬敞的車廂突然間變得狹窄起來,陸杳幾乎是有些驚慌地看著時清嘉靠過來,他下意識想往後躲,可背後就是車窗。他一邊耳朵貼著冰涼的玻璃,看著女人像是霸總一樣伸出手臂,仿佛是要給他一個窗咚。
可她卻只是環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眼角溫柔地吻了一下。
時清嘉認真地看著他說道:「我之前說過,我覺得你最帥的時候,是當時你腿斷了的時候。現在我依然這麼認為——你不用每時每刻都精緻帥氣,不用風度翩翩體貼溫柔學富五車,光頭也很好看,害怕屍體也很可愛,因為我喜歡你,所以你不需要特別完美,也值得很多很多的愛。」
時清嘉以前聽過一個詞叫迴避型依戀,這類人會本能抗拒信任和親近,他們對親密關系既嚮往又抗拒。這種人有的是因為童年時父母忽冷忽熱的態度,有的就是天生的,比如陸杳。
陸杳在發呆。
他的魂魄好像都已經出來了,連時清嘉已經放開了都沒發現。除了臉上一層層疊起來的紅以外,好像沒什麼能證明他還清醒著。
聽到那句夢寐以求的「喜歡」,他本來應該欣喜若狂的,可此刻他心裡卻只有空蕩蕩的恐慌——太快了,這種遠超想像的進度,真的是他能穩穩握在手裡的嗎?
「謝謝,可是我……我可能不會因為你的肯定而改變。我之前嘗試過很多次,可我改不了……也許這是天生的,我不確定你未來會不會因為這個討厭我……」
他和時清嘉之間,雖然看起來一直是他在努力追求,可實際上時清嘉才是主動果斷的那一方。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一環環的計劃——而愛,是最不應該被這樣計劃的。
他覺得自己好像更加配不上她的喜歡了……
時清嘉卻無所謂地笑了笑,說道:「沒關系,如果你心裡有一口井的話,我可以用很多很多的愛去填滿它。」
她也沒指望自己說的這兩句話就能改變他,可對方如果是陸杳,她願意走完他不敢邁出的那幾十步。
時清嘉重新坐回到副駕駛上,系好安全帶:「好啦,開車吧。咱們得儘快到竹省了。」
她忽然又想起了什麼一樣,轉頭朝他認真保證:「我去救江亦流不是因為我喜歡他,而是因為他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陷入危險而不顧。你不要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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