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一直在朝這個方向努力,哪怕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追上。
「我其實一直有個奇怪的地方。」時清嘉忽然問道,「為什麼你看起來已經這麼完美了,卻總給人一種自卑的感覺?」
雖然陸杳在她面前一直表現出一副體貼又遊刃有餘的樣子,可無論是他偶爾表現出的恐懼分離,還是他一直在努力往一個自己陌生的世界擠的舉動,都不像是一個擁有健康人格的人應有的表現。
她握著的手僵了一下,手背上甚至浮出了凸起的青筋。過了許久,他才嘆了口氣。
「其實沒別的原因,是因為我覺得,只有我自己足夠完美,才能讓別人更加愛我。」
時清嘉:?
她的神情變得複雜而慎重,想到陸杳那顯赫的家世,想起他那家財萬貫卻忙碌的母親和英年早逝的父親,幾乎是立刻腦補出了一個因為童年起就被忽視而只能靠變得更加完美來吸引母親的注意的小可憐。
「……不是你想的那樣。」陸杳看著她凝重的表情,殘酷地打破了她的想像,「我媽其實很關心我,她非常注重家庭,雖然我爸爸很早就去世了,可舅舅一直照顧著我,我身邊也並不缺乏男性親友的陪同。我變成這樣,純粹是我自己的原因。」
時清嘉:「……啊。」
「你還記得羅翩雪吧?其實我和她是同一類人。」
時清嘉稍微回憶了一下,羅翩雪是羅鴻的堂妹,長相漂亮家境優越,外表看上去是個很有距離感的女神,可內在卻是個因為自我要求過高而非常叛逆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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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離開了首都之後她沒怎麼跟羅翩雪聯繫過,可從她發的朋友圈來看,這姑娘剪短了頭髮,迷上了極限運動,現在整個人已經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膚色,看起來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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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周圍的人曾經想要把我們湊成一對,因為我們兩個都是那種『看起來』很完美的人。可實際上呢?她的心裡有一團火,想要燒穿那冰冷的外殼,而我的心裡有一口井,它渴望周圍人的讚美和欣賞,渴望吞噬掉所有的愛。」
他的目光沉沉的,這是他第一次在時清嘉面前露出這樣的表情。他慢慢收回手來,指尖還貪戀著她的溫度,卻仍然克制地回到禮貌的距離——他已經習慣了如此,對方能答應自己已經非常驚喜了,他不該再得寸進尺,而是應該按照女士喜歡的節奏,循序漸進,一點點培養關系……
可一隻手卻猛的抓住了他的手腕,陸杳被拽得猛地向前一傾——然後就又被安全帶拉回到了座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