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清嘉的手腕已經磨出了血,終於是扯開了最後一個繩結。@無限好文,盡在
她閉了下眼睛,一副忍氣吞聲的樣子吐了口氣,然後才重新看向那個男人。
「你這些話還是對你自己說吧,雖然口口聲聲喊著要做一個普通人,可親手把自己的名字和身份全部拋棄,難道不是你本人嗎?你看看你現在的德行,就算你真的脫離了方舟,現在的你還能過上普通人的生活嗎?」
她的聲音算得上是平靜,可男人卻好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雞,一下子沒了聲響。
當一個人在髒水裡泡了太久的時候,除非是意志堅強如同鋼鐵的人,否則無論他怎麼掙扎,那股臭味都會不知不覺滲透進他的骨子裡。
哪怕他以後上了岸,換了衣服,洗了無數次的澡,也會在午夜夢回的時候被從骨髓中滲出的惡臭驚醒。那是被他拉入泥潭的無數冤魂的哀嚎,是他一生都無法擺脫的罪孽。
自稱是「普通人」的男人,顯然不是那種有堅強意志的人。
時清嘉的話就像是一根針,直接刺破了他藉以避世的脆弱的蝸牛殼。本就在瘋狂邊緣搖擺的理智瞬間傾倒,男人上前一步,一隻手狠狠拽住了時清嘉的領子。咬牙切齒:「你以為……」
就是現在!
時清嘉壓在背後的手猛地伸出,如同閃電般扣住了近在咫尺的脖子。她的身體還因為麻醉而虛軟無力,可用盡全部力氣捏緊的手還是讓男人的臉色變得漲紫。他沒有章法地掙扎著,而時清嘉也趁此機會掙開了腿上的繩子。
她的腿麻木到根本站不起來,只能掐著他的脖子,用自己的體重壓著對方一起倒下去。@無限好文,盡在
她騎在他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張憤怒扭曲的臉,喘息著說道:「說吧,這是哪?要怎麼出去?老實交代,我可以在把你交給警察之前少揍你幾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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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清嘉現在無比慶幸, 「諾亞」可能是一直作為吉祥物被供著,並沒有特意學習過格鬥技巧,現在的他戰鬥力只是個普通男性的程度, 所以她才能拖著仍然半麻的身體,和他斗個旗鼓相當。
時清嘉壓制諾亞的過程並不順利, 兩個人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讓她控制住局面,這期間她感覺自己好幾次撞到了障礙物,連那條仍然麻木著的腿都感覺到了疼痛,看來這裡的空間真的非常逼仄。
好在最後她還是努力廢了諾亞的一條腿, 把對方死死壓制住。
「這是哪?」她再次問道。
諾亞的脖子被她掐得歪了些,這讓他看過來的眼神有點像是挑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