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過他的話茬道:「那麼你有沒有聽雲鼎日對你講過,他是如何對待雲悠遠這個親侄兒的?若你知道了就該慶幸,慶幸你爹將你母親以最安全的『藉口』送出了雲家堡,這才使得你能夠衣食無憂的長到這麼大!」
「什麼意思?」盛南天瞪著我問道。
我添油加醋地把從殷天鴻那兒聽說來的關於雲悠遠小時候的事情給盛南天講了一遍,然後道:「你若不相信的話,等雲悠遠回來可以看看他的後背,那上面雖然沒有被簪子劃出來的雲字,但卻有從小遭受酷刑所留下的永遠也無法褪去的傷疤!不用我說你比我更清楚,在你們這樣的豪門大宅里,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程度不比皇帝的後宮差!爭權奪位永遠是矛盾的中心!你平心靜氣的想一想,即使所有的事情都沒有發生,以你二公子的身份,能坐上堡主之位嗎?長子繼位是歷來的規矩,你二公子至多也是分得雲家堡一半的生意,或者輔佐長子,或者自立門戶。所以你不覺得你現在想爭奪雲家堡堡主的位子有點名不正言不順嗎?先放下這個不談,你換個角度想想,如果你是雲鼎天,你難道看不出雲鼎日的野心嗎?如果是你的親弟弟想要奪你的位,你會怎麼做?直接殺了他?或者把他永遠趕出家門?殺他是不可能了,就算是你也不會忍心下手吧?趕出家門?如果將來你死了,你的兒子要繼位的話,萬一他捲土重來,來害你的兒子怎麼辦?我想我已經理解了雲鼎天的做法,與其由他自己動手,不如讓他的兒子親自動手,一旦他的兒子能夠擺平雲鼎日,也就標誌著他可以放心的正式將堡主之位交給他的兒子,因為他已經有了足夠自保的能力,有了足夠驚人的智慧!——這是他對他的大兒子云悠遠一種特殊的保護方式,那麼對你這個二兒子呢?」
我喘了口氣,暗暗觀察了一下盛南天的臉色,見他眉頭緊皺面色陰沉,顯然是聽進去了,不由得再接再勵地往下說道:「我剛才已經跟你講過悠遠他親娘的悲慘遭遇了,如果你娘不被趕出堡去的話,只怕下場也是一樣的悽慘。那位三夫人的父親在朝中位高權重,就是堂堂的雲家堡也惹不起,何況她還同雲鼎日有姦情在身,這兩人一聯手,你認為你的娘親會有好日子過嗎?你認為你降生之後會比悠遠幸福嗎?雲家堡將來的堡主只有一個,那一定是雲悠遠,因為他是長子,這是事實無法改變。所以雲鼎天認為,他只要這一個兒子去經受那些磨難來歷練心智就好,沒必要讓他二夫人的孩子也跟著一起受苦,然而有些事哪怕是身為一堡之主的他也是無法左右的,正如當朝皇帝也不是要風就能得風、要雨就能得雨的,在各方面勢力的作用下,僅憑一個人的力量永遠無法力挽狂瀾,所以只好借力打力,朝廷如是,雲家堡亦如是——因此,雲鼎天受制於三夫人娘家的勢力,又要提防自己親弟弟的暗算,他唯一的辦法是犧牲大夫人,讓雲悠遠從小經受磨練;保護二夫人,讓二夫人的孩子在沒有危險的環境下長大。——你這下應該可以理解雲鼎天的作法了吧?他為什麼要指控你娘與人通姦?因為只有這個藉口才可以將你娘趕出雲家堡,也只有將你娘趕出雲家堡才不會讓雲鼎日將來把你們母子當做是威脅雲家堡的手段或是被他利用的工具!——權勢重如山,雲鼎天一個人支撐不起,所以他只好用這種方法犧牲一對母子,救出另一對母子,最後誰能如他所希望的那樣獲得幸福,就要看這兩對母子各自的造化了!——二公子,你仔細想想我的話,是不是這個樣子的?」
其實剛開始我是打算著憑藉自己的巧舌如簧加上在現代被電視劇薰陶的忽悠人的伎倆把盛南天「收拾」懵的,但是隨著一邊動腦子一邊說的過程,我逐漸開始理解了雲鼎天的作法,基本上沒有加以潤色,完全是憑藉推理和體會去剖析雲鼎天做為一個封建家族的大家長的無奈與抉擇的,直到最後,我也已經篤信雲鼎天根本不是我曾想像的那樣冷酷冷血不盡人情,他是一個另類的好父親,用另類的方法保護著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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