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到了期末,事情沒個著落,陸初也不見人影。
沒有見到陸初的每一天周景戎都覺得有點不適,談戀愛真矯情,喜歡一個人真麻煩。
要是能一腳踹了就好了。
可是他不能。
不止不能,他還直接開車去了陸初學校。
陸初今天考完最後一科,晚上和同學聚聚餐,周景戎來接一接小男朋友多麼合情合理。
為免對陸初影響不好,周景戎掐著聚餐尾聲的時間去的,正好在外面等一等給小兔子一個驚喜。
陸初他們選在校內的中餐店聚,連周景戎這麼刁的嘴都對店裡的大廚挑不出錯來,裡面燈火連成一片,果然是被多數學生青睞的聚餐寶地。
周景戎的車停在路邊樹下,他等得不耐煩下車抽菸。深圳雖然不下雪,但臘月的風依然冷得瘮人,周景戎什麼都感覺不到似的,靠著車身默默點菸。
路燈穿不透茂密的樹葉,周景戎一個人站在黑暗裡,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有一星煙火寂寞地燃著,和餐廳內的熱火朝天形成鮮明對比。
裡面有陸初,還有陸初的朋友們,而周景戎要融入他們太過困難。
接手陸氏之後,陸初沒有原來那般超然物外了,他學會了圓滑處世,在生意場上與那些熬了幾十年的老油子交手尚且遊刃有餘,何況是同學之間的推杯換盞。
這世界就像條不斷運轉的軌道,白日走了夜晚來臨,梅花敗盡海棠花開,而周景戎一直都是一個人,一直都是。
憑什麼他非得一個人?
周景戎摔下菸頭狠狠踩滅塞垃圾桶,大步流星朝餐廳走去,陸初今晚還非得陪他不可。
「讓他們下手輕點,別使勁對著老么一個人灌。」
「誰讓老么長了這麼張俊臉,學姐們可盯著老久了,這有什麼不好的,說不定老么春心一萌動,就從周景戎那老畜牲那醒悟了呢……」
周景戎走到一半,就飄來那麼一段對話,是陸初的室友曾凡和劉言飛,他們正從外面買酒回來。
劉言飛壓低聲音說:「不過真沒想到我們老么還有這麼層牛逼哄哄的身世,哎,老大,聽說老么能那麼順利回到陸氏周景戎沒少幫忙,你說老么他當初委身給周景戎不會就是為了……」
「別瞎說,老么不是那種人。」
「是是是,老么的為人我們都清楚,我當然知道他不會,我就這麼隨口一說……」
周景戎也知道陸初不是這種人,但他身體某處還是不受控制地沉了一下,他接受不了陸初對他的親近也是懷有目的的,就是接受不了。
一丁點可能性都不許有。
但在陸氏的事之後,陸初確實淡下來了,雖說見到他依舊無微不至,但沒有見到的時候陸初從不會主動要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