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想,心裡又有點沒著落。
周景戎推門進去,陸初正在書桌前專心敲著電腦,不深不淺地抬眼看了他一眼,「回來了,楚哥還好麼。」
周景戎是關心楚默沒錯,但楚默和陸初對他的意義終究不一樣啊,下午搶他傘怎麼都是衝動了。
周景戎難得低頭,手腳都不知該如何安放,「那個,下午的事兒,對不起啊,不該讓你冒雨跑走……」周景戎眼神不自然地飄了,像要給自己找回場子似的道:「不過這事兒你也有錯,誰讓你說話不順著我點兒!」
現在兩人之間的怪異感,陸初自然也感覺得到,也知道周景戎說這些是為了補救點什麼。
陸初只嘆了一口氣:「我又沒怪你什麼。」
周景戎心裡懸著的大石頭落到一半,陸初又道:「我知道你喜歡楚哥,現在他受傷了,你對他再好都無可厚非。我沒災沒病的好端端待在這,又怎麼會和他吃醋呢,你去陪他吧,不用管我。」
「你……」周景戎心裡頓時五味雜陳了起來,陸初說這話什麼意思,這是要主動把他往外推?
陸初像是沒有感覺到他情緒不對似的,自顧自地說:「我說過,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不想做的有我,放心吧。」
周景戎這下確定了,陸初就是在使勁兒把他往外推。
但因為許多難以言喻的因素,他忍住了,並沒有跟陸初大吵大鬧。或許是知道有些事一旦鬧翻臉了,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周景戎暫時還不想這樣。
好在陸初最近學業繁忙被教授逮回學校住去了,周景戎將楚默接出醫院在公寓安頓好,也跑去西班牙出差了。
以前恨不得隨時沾在一起變成連體嬰的兩個人,現在竟然要想辦法逃離對方,才能得片刻輕鬆的呼吸,只能說萬事萬物繞來繞去都很神奇。
李螓這人放哪兒都吃得開,這不幾個月的時間在西班牙已經如魚得水了,周景戎這趟差在他的協助下出得非常順利。
事後又陪他玩兒了不少地方,李螓洞察能力出色,一眼就看出他沒在那個狀態。
「怎麼啦,國內遇上事兒了?」
「害。」周景戎擺擺手:「小事,不值一提。」
李螓雙眼精光凌厲,「是因為你個姓陸的小男朋友吧?」
「是啊。」被看出來了,周景戎也不打算遮掩什麼,「為情所傷。」
「這個詞用在你身上怪稀奇的,哈哈哈哈。」
周景戎看著食指和中指夾著的煙,有點出神,「誰說不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