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螓辦事穩重,有著周景戎全然沒有的成熟,從不在這種事上糾結,開導道:「他都已經是你的了,還有什麼好傷的?」
「現在是我的,以後也有可能不是我的。」
從勾搭陸初的那一刻開始,周景戎就知道遲早是要把他歸還人群中的,可後來不知怎麼就有點捨不得還了。
李螓哈哈笑道:「喪氣成這個樣子,可不是你的作風啊!只要你願意,還有你留不住的人?」
「可萬一他就是不喜歡我呢?」周景戎也沒功夫糾結這個問題是不是幼稚了,想到什麼就直接脫口而出,迫切地想要人給他出個招。
動了真心的感情,沒有誰能十拿九穩,即便是對自己感情沒有完全認知清楚的周景戎也一樣。
「不喜歡你?」李螓上下打量著周景戎,摸了摸下巴,「陸初挺好一個小伙子,應該沒那麼瞎吧?」
李螓只是站在純客觀角度就事論事,但內心複雜的周景戎不能理解,說白了他就是覺得自己還不那麼配得到別人的愛。
周景戎回國第一時間就跑去看了楚默,一個多月下來,周景戎簡直快認不出這個人了。
蓬亂的頭髮,邋遢的胡茬,發胖的身體,空洞無神的雙眼,周景戎看著這樣行屍走肉般的楚默,實在無法用言語形容此刻的心情。
曾經那麼堅毅勇敢的楚默,現在卻只能窗簾緊閉,將自己關在暗無天日的臥室里日漸消頹,脆弱而狼狽。
甚至於楚默現在最感謝周景戎的,並不是周景戎救了他,而是周景戎沒有把他還活著的消息公布出去。
他迴避著外界的一切,不敢回上海面對舊事舊物,甚至連自己的母親都不敢見。
周景戎大抵能夠共情他內心的痛苦,便道:「不回去就不回去,一切等你養好身體狀態恢復了再說。」
楚默現在這個樣子回上海也落不著一點好,外界的輿論反而會影響楚默自身的心情。
尤其還有霍沉修那個死瘋子,要是讓他知道楚默還活著還不知道會幹出什麼事來。
眼下只有等楚默自己調整好狀態,走出這片死一樣的陰影,往後的事才會有希望,這是旁人無法幫他的。
不過周景戎有點心疼不知真相,還在為楚默傷心欲絕的黎長溪,便問楚默:「那你要不要把這事兒和黎長溪通個氣,那傻小子也一直以為你死了,他要是知道你還活著一定……」
「不要,別特地告訴他了!」楚默說得很堅決,簡直有點像是對這個名字的應激反應了。
周景戎只當是他受了心理創傷沒走出來,就感慨道:「過年時黎長溪那檔發布會我也看了,我也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他還是對你痴心未改……哎,你說說你啊,哪兒都好,就是眼睛瞎得沒邊,你要是選黎長溪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