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弄來。」姬玉露當即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她神色堅毅地走向門外。
姬玉露從夢中醒過來的時候,只好聽見空調重新運作的聲音。身邊的火熱來自於白戚,白戚不論是在盛夏還是嚴冬,身體都會格外的火熱,就像一個湯婆子一樣。
不過這樣的白戚在冬天或許還受歡迎一些,一到了夏天,就連爹媽都不想挨著她一起坐下。
夢醒的姬玉露還清楚地記得那個夢,因為那些記憶並不是她夢中世界的虛構,那些都是真真切切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百年前,她救下了即將被當作異類圍剿的數百名同類,卻也意外害死了一個人類女孩。而後,就在她陷入自責的時候,老桃的兒子桃邑又帶回了生的希望。
血茸是血鹿的鹿茸,而血茸之所以這麼珍貴,便是因為血鹿是生活在生死之畔的靈。尋常之輩應該不能靠近生死之畔,若是因此沾染上了生死之畔的彼岸花魂,便有可能永生被留在此地。
可最後姬玉露還是弄到了血茸,卻也經歷了九死一生。
去送活血湯的時候,姬玉露並沒有去,因為當時她已經拖著病重的身體,隨便找了一處森林隱居。直到過去了數百年,她才又以多肉姬玉露的狀態,重新出現在了那家花店裡,而後又機緣巧合地被白戚帶走,又機緣巧合之下被她喚醒。
就在姬玉露已然陷入過往雲煙的時候,睡在身旁的白戚不甘寂寞地攀上姬玉露的肩膀,還一把抱住姬玉露的手臂,然後還砸吧砸吧嘴。
「怎麼跟個小孩子一樣。」姬玉露伸出手點了點白戚的鼻子,感覺有些癢的白戚又順勢抓住了姬玉露這隻手,然後一齊抱著。
看著面前近在咫尺眉眼溫順的白戚,姬玉露的眼神突然變了。她從白戚的懷裡掙脫出來,她望著白戚極其靠近眼尾的一粒小痣,便是這粒小痣,讓姬玉露的思緒再次跨越過了百年,回到了當初讓她痛徹心扉的那一幕。
當時時局動亂,亂的是人心,還有排除異己。恰逢當時一個沒有修行多少年的多肉精當著眾人的面露了馬腳,在任的警察局局長聽信讒言,便請了一位不知從哪座山里出來的道士收妖。
偏偏這道士有眼無珠,錯將多肉精認成了妖怪。道士用了祖上傳下來的秘籍畫圖,居然也誤打誤撞地將那幾百個多肉精圍困在了山中。
姬玉露救同類心切,不得已動用了自己修行多年的靈力,終於破了陣。但是在破陣的那一刻,藏在草叢裡的一個小女孩被破陣的氣息所傷,就像死了一樣沒有呼吸。
然後的事情經過便是夢裡回憶到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