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2)

作为保镖,阿寻定位明确。她们两人去吃饭,她自然不便跟上,于是这辆车就成了她固定的晚餐地点。

杨绯棠正满腹邪火无处发泄,阿寻恰好撞了上来。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对方手里的汉堡,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就买了一个?”

阿寻被那眼神冻得一怔,下意识从旁边摸出另一个,“我——”

不等她说完,杨绯棠一把夺过,恶狠狠地咬了一口,随即嫌弃地扔到一边。

“猪食,难吃!回家!”

……

杨大小姐不高兴了,正在闹脾气。

整整两天,她没再踏足薛莜莜的小屋,也没让阿寻传话叫她过去。

就连来这码字的小七都察觉到了异样,忍不住问了好几回:“杨姐姐呢?她今天不来吗?”

薛莜莜觉得有些好笑,抬眼看向她:“你们才见了一面,就这么惦记?”

小七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她……就是很特别,整个人像会发光似的,明亮又温暖。”

这一点,薛莜莜再明白不过。

她们这样的人,从小在阴湿的角落里长大,见惯了晦暗。杨绯棠那样绚烂夺目的人,对她们而言,就像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她笑起来那样肆意,像盛夏的阳光,又像怒放的花,怎能不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薛莜莜看她连耳根都红了,忍不住打趣:“怎么,喜欢上了?”

“才不是呢!”小七连忙摆手,脸上的红晕却更深了,“我就是觉得……她那样发光发热的人,看着就让人高兴,希望她能多笑笑。”

小七对这个从小照顾自己的姐姐,一向口无遮拦。

可这句无心的话,却让薛莜莜微微一怔。

那样的笑容——难道她自己,就真的不曾沉迷过吗?

从前,独自蜗居在这小屋里,薛莜莜从不觉得空。她早已习惯了与孤独为伴,偶尔小七过来码字,键盘清脆的敲击声甚至会让觉得她有些吵闹。

可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房间里四处堆满了杨绯棠带来的那些丑玩偶,它们静静地待在角落,用空洞的眼睛望向门口,好像都在等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然而那个人,却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真的不来了。

一丝难以言喻的涩然漫上心头。

薛莜莜看着满屋的等待,第一次感到困惑。

——她此刻,究竟是该庆幸,还是该失落?

小七埋头赶了几天稿,终于写完最后一个字。她长舒一口气,眉宇间却仍带着一丝忧虑:“编辑说我的小说整体很温馨,但冲突和矛盾不够,怕市场不太喜欢。”

薛莜莜勉强收回心神,顺着她的话问:“你这次写的是什么故事?”

“姐,我都跟你说过好几回了!”小七略带嗔怪地望了她一眼。她觉得自从杨姐姐不来之后,自己的姐姐也像丢了魂似的,“是个关于复仇的故事。简单说,就是一朵生长在阴影里的玫瑰,为了上一代的恩怨,去摧毁了一颗明亮温暖的太阳。”

薛莜莜心头猛地一跳,目光倏地定在小七脸上。

那眼神直勾勾的,看得小七心里有些发毛。“哎呀,我知道你希望我写点阳光快乐的。但小说就是小说!而且到最后,那朵阴郁的玫瑰意识到自己错了,上一辈的仇怨不该由下一代来承担,所以她向对方坦白了一切。”

这一次,薛莜莜真正听了进去。她凝视着小七,声音低沉而认真:“她为什么错了?错在哪里?”

小七被问得一愣。

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迟疑地说:“因为……她摧毁了一个真心关怀她、爱护她,却对过往恩怨一无所知的人,这难道不是错吗?”

薛莜莜独自默然良久,内心却如沸腾的滚水,没有一刻安宁。她终于站起身,拿起外套:“我出去一下。”

万千思绪在心底撕扯、冲撞,让她不得安生。

而在这所有的混乱之上,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她要见杨绯棠,她想见她了。

……

杨绯棠这几日过得实在憋闷。

在家吃什么都没滋味,看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儿。母亲素宁几次看着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终,还是久未碰面的好友楚心柔找上门来。

楚心柔与杨绯棠自幼相识,人生得漂亮,性情也温婉,从小便是众星捧月般的人物。她们虽不常相见,却是那种即便隔再久、情谊也丝毫不减的挚友。楚家是深宅大院,背后的豪门纠葛远比杨家复杂,家族产业更是杨天赐难以企及的庞大。

也只有在楚心柔面前,杨绯棠才能真正卸下心防,不必思虑过多。

楚心柔此行是受素宁所托来看看杨绯棠。她下午还要飞澳洲,两人只能短暂地在车上见一面。

眼前的杨绯棠果然如素宁所说,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脸色甚至有些苍白。

楚心柔静静端详她片刻,从身旁取出一只雾霾蓝色的爱马仕手提包,轻轻递过去:“给你带的。”

杨绯棠瞥了一眼,接过来放在膝上,“哦,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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