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才是家?
才叫幸福?
薛莜莜做完晚饭之后,看着杨绯棠又像是猫咪一样,舒服地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握着铲子,突然有些气不过了,怎么着,真把她当付费厨娘了?
可是望着杨绯棠微微扬起的唇角,那毫不设防的幸福模样,薛莜莜感觉心头最坚硬的角落也不自觉地松动。
——不对!!!
这个念头如一道冷电划过脑海,瞬间刺穿了方才的温情。理智猛然回笼,将薛莜莜几乎沉溺的心神硬生生拽回现实。
她到底在做什么?
难道真入戏太深,连最初的目的都忘了吗?
薛莜莜深吸一口气,冷着脸走到沙发旁,用指尖不轻不重地碰了碰杨绯棠的小腿。
“嗯?”杨绯棠慵懒地抬眸,睡眼惺忪地望向她,那妩媚的副模样让薛莜莜心头一颤。她强压下波动, “杨总,你还打算画多久?”
杨绯棠浑不在意,“急什么?”又不是不付钱。
被她这副资本家的姿态气得牙痒,薛莜莜紧盯着她的眼睛:“你总得给我一个明确的截止时间。”
她细细端详杨绯棠,试图从她脸上捕捉一丝反应。
杨绯棠把怀里的小红摆正,抬头看向薛莜莜:“怎么,打扰你学习了?”
薛莜莜摇了摇头,这么久了,她总要知道鱼儿是否咬钩了。
她看着杨绯棠的眼睛,语气平静却清晰:“还有一个画家,想约我做他的模特。”
什么东西?
一瞬间,杨绯棠眼中杀气四溢。
【作者有话说】
到底是谁在咬钩?
第17章
回头你把美院那几个学妹的电话给我,我就不信找不到更合适的。
——还有一个画家,想约我做他的模特。
话音落下,一团无声的火骤然在杨绯棠心底燎开,烧得她五脏六腑都滚烫。
她盯着薛莜莜看,失去了五官的控制能力,几乎是咬牙切齿。
“是谁?”
这句话问得太急,太赤.裸,完全暴露了。
她们的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但是远没到她去质问薛莜莜的程度。
话一脱口,杨绯棠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生硬地别开脸,语气刻意放得平淡:“你想去么?”
薛莜莜却直直迎上她的目光,眼神清亮,不带犹豫:“我只想赚钱。”
why not?
有钱不赚王八蛋。
这是杨总该问的问题么?
杨绯棠一把捞过沙发上的小红,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几乎要嵌进它的脸颊。她本想扯出一个冷笑,甩出一句“那你去啊?”,可心底那股汹涌的情绪却冲垮了所有伪装,最终只化作一句冰冷的话砸向薛莜莜:“我不希望我的模特分心。”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就算想去,也要等我结束。”
眼看小红的眼珠都快被按得凸出来,她猛地起身,抓过外套。
薛莜莜看着她一系列动作,轻声问:“去哪儿?不是说要吃饭吗?”
不受控制的。
她感觉心尖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一朵小花在心底破土而出。
“不吃了。”杨绯棠扯了扯嘴角,笑意未达眼底,“没胃口。”
那“我不开心”几个字,简直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
她像一阵裹着寒气的风冲进车里,重重摔上车门,整个人如同刚从冰窖里捞出来,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压,脸色难看得吓人。
前排的阿寻却毫无察觉,正咬着汉堡,含糊地问:“这就走吗?” 她心里还嘀咕,不是说好今晚要留下来吃糖醋小排的?
这段时间,她早已习惯杨绯棠三天两头往这儿跑,不是吃饭就是睡觉,反正没一件“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