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 / 2)

杨绯棠立即扬起一个甜笑:“爸爸,我要是谈恋爱了,您肯定是第一个知道的呀。”

杨天赐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重复道:“是啊,爸爸肯定是第一个知道。”

这话轻飘飘地落进耳里,杨绯棠眼底的笑意不觉淡了几分,默然走到餐桌前坐下。

杨天赐如常嘱咐:“鱼子酱,多吃。”

胃里一阵翻涌,杨绯棠还是拿起银匙,送了一口。

素宁这时走了过来,在女儿身旁坐下,轻轻推过一碗清粥:“吃点清淡的,养胃。”

杨绯棠有些诧异地看向素宁。杨天赐的目光从报纸上方抬起,在素宁脸上停了片刻,随即抖了抖手中的报纸,一语不发。

素宁神色平静,继续对女儿说:“你姥姥转了素襟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你,手续都办妥了。”

杨天赐的眉头骤然蹙紧。他一向不愿女儿掌控任何实质资产,这些年,为了这个,她们也没少争吵。

素宁的余光早已察觉到杨天赐的注视。她转过身,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女儿拿到股份,你不高兴?总好过全部落进她几个堂哥手里。”

杨天赐沉默片刻,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随你。”说完他撂下报纸,起身离去,还是不悦。

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杨绯棠转向素宁,低声问:“妈,怎么突然想起给我股份了?”

素宁深深望着杨绯棠,声音轻幽却坚定:“这本来就是你的。拖了这么多年,是时候交到你手上了。你也大了,该有些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去做你想做的事了。”

这一早上的饭,杨绯棠吃的无滋无味的,总是感觉妈妈有些不对劲儿,却又说不出来哪儿不对劲儿。

薛莜莜那边的生活已逐渐步入正轨,绘画也被正式提上日程。

下午,当薛莜莜放学一路小跑奔向杨家时,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那份从心底溢出的雀跃,将她整个人映得光彩照人。

开门的竟是素宁。

薛莜莜微微一怔,随即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显得自然些。

素宁身着一件米白色羊绒开衫,身形纤柔。她生得极为温婉,眉眼似江南烟雨,清淡而悠远,与杨绯棠那种灼灼耀眼的明媚,是两种极致。此刻,她正静静地望着薛莜莜,目光悠长,仿佛透过她在端详一段遥远的时光。

“哎哎,妈,我来接待就行。”

杨绯棠从后方挤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将薛莜莜拉进了画室。

关上门,薛莜莜觉得有些好笑:“阿姨对我温和些,你倒不乐意了?”

杨绯棠撇了撇嘴:“你不懂。这些年来,我从没见妈妈用那样的眼神看过谁。”

在她的记忆里,从很小的时候起,妈妈就像被抽走了七情六欲,对周遭一切总是淡淡的,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与麻木。可刚才她看薛莜莜的眼神,分明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专注,这太不寻常了。

音乐在画室里静静流淌。

薛莜莜依旧是老样子,寻了个舒适的角落,蜷缩在那里安静地看书。杨绯棠则支起画架,画笔在纸上游走,勾勒着眼前人的轮廓。

时光在音符与书页的翻动间悄然滑过。

从薛莜莜第一次踏入这间画室至今,窗外的景致已悄然流转,曾经的满树秋黄,化作了静静飘落的雪花。

而她们之间,那些初遇时的针锋相对与小心翼翼的试探,也早已在朝夕相处的笔触与目光中,悄然融化成此刻无言的默契与流淌的温柔。

在薛莜莜的生命里,很少拥有这样全然沉静的时光。

童年时,她忙于流浪,为一口温饱辗转街头;稍大些进了孤儿院,又总是不自觉地替院长和尹姨操心分担;后来被接回那个所谓的“家”,更是被无尽的灰暗与窒息笼罩。

唯有在这里,在这间流淌着音乐的画室里,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她可以安心地蜷在沙发里,偶尔累了,便放任自己沉入短暂的睡眠。醒来时,常能看见杨绯棠仍坐在画架前,画笔轻响,侧影专注,心中会泛起一种陌生的安稳。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杨绯棠不再像最初那样,每完成一部分就兴致勃勃地拉她来看。到后来,她几乎将画板全然挡在身后,不再让她窥见分毫。

薛莜莜终于忍不住好奇,轻声问:“你之前不是说,这是要送给你妈妈的生日礼物吗?”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被杨绯棠遮住的画板上,“需要画这么多张……无关的练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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