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經過剛才那一陣兵荒馬亂,小公主之前再強盛的氣勢也散了七八。
陸啟沛擔憂的看了她一眼,到底沒再說什麼,只理了理之前被祁陽弄亂的衣襟,重新在她對面坐下。脊背挺直,坐姿端正,洗耳恭聽的模樣似乎同樣嚴肅。
祁陽這才將被打斷的正題拉回正軌:「之前你說榮國使節脫身之事,陸家也脫不開關係,都是怎麼回事,你先與我說個明白。」
最要命的老底都跟祁陽說,陸啟沛在這些細枝末節上自然也不會瞞她。便從對齊伯的懷疑說起,再說到她接手的那些店鋪,然後順藤摸瓜尋出的那些勢力蹤跡也都說了個分明。最後才說到她察覺有異,調查後發現榮國使節脫身有齊伯插手,而且人現在多半已經出京往北地去了。
說完這些,似怕自己說得不夠詳盡,又或者祁陽聽了記不住。陸啟沛自覺尋來筆墨,又將陸家勢力牽扯的人全部寫了出來,包括個人身份與特徵,以之尋人簡直再方便不過。
這般的盡心竭力,饒是祁陽見了都忍不住多看陸啟沛兩眼,想不明白:「你就這般信我?」
陸啟沛放下筆洒然一笑,將寫好的幾頁紙遞了過去:「殿下待我至誠,我自是信得過的。」
況且就算殿下別有心思又如何?陸家不曾善待於她,如今所為也非義事,她出賣起來可是半點心理負擔都沒有——那一顆心,可真是完完全全偏向了公主殿下。
第57章 都聽殿下的
大理寺內, 陸啟沛房間的燈亮了一夜。
祁陽今晚沒有回宮, 也沒有回別院,就留在陸啟沛房中與她秉燭夜談了一夜。從陸家的勢力聊到了今後的安排, 方方面面考慮周到, 甚至不是一夜的時間就能夠安排好的。
及至天色將明, 便是之前議事時如何的精神百倍,熬了一夜的兩人也都生出了些疲乏。尤其是陸啟沛, 她近日雖不必再跟著查案的人往外跑了,可每日點卯上值卻仍是不能缺了一時半刻的,甚至於外出查案的人多了,留在大理寺中的她需要處理的事務更多。
眼看著窗欞外透出了隱隱的微光,兩人也止住了話頭。陸啟沛說道:「殿下,時辰不早了, 我送您出去吧。這時候來上值的人還少, 也免得被人撞見了。」
兩人倒是清者自清, 可祁陽到底也是在她房中待了一夜的, 真被人看見還指不定會說什麼。
祁陽倒也不勉強,端起桌上的濃茶飲了一口,便點點頭答應了下來。只臨走前還不放心,又叮囑了一句:「你我說這些話,你可記得別再與旁人說了, 誰都不行!」
陸啟沛起身送她, 聞言無奈一笑——看來她坦白得太乾脆, 公主殿下是真拿她當傻子了。可那般性命攸關的話, 除了她,她又怎麼可能會與旁人說呢?
